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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轮回

[推荐]轮回

                  轮回[/FONT][/SIZE]

                 文/张健

  大爷爷和二爷爷的坟是紧挨在一起的,爷爷的离他们的远了一点,但不是很远,在我家那块自留地旁边,听奶奶说,让老头子睡在这里,一个人忙农活时还可以唠唠家常。她还说风水先生看得很准,所以在爷爷的坟旁边还留出一大块来,奶奶说,她以后就睡在这里,再给老头子洗衣做饭,反正是几辈子欠了他似的。
  爷爷在三兄弟里最有本事,他的孩子也比大哥二哥的孩子有本事,所以他的坟是最漂亮的。两层的小楼,红瓦绿墙,还有那么大一个院子,爸爸决定这么修葺的时候没想其它的,中对两个叔叔说,老爷子喜欢比别人好一点。因为,在那个村庄里,爷爷是最有本事的,尽管他周围的坟随着子孙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也慢慢不像以前那样寒酸了,哪个子孙都是爱面子的,但还是比不上他的。
  一晃爷爷过世快十年了,清明和农历七月半我们几个孩子是必须回家的,读书也好,工作也好,不回去奶奶总是会嘀咕,我又是长孙,也是唯一的孙子。还有就是大年初一,也得去拜坟,除了总忘记爷爷的祭日不回去外,这三个日子得去磕几个头,烧一大堆纸钱。我常常想,这钱能收到吗?奶奶说能。我问奶奶他用得完吗?奶奶不说话,她只是认认真真地把一张张纸钱往火盆里放。而我还得去为另一个人磕头烧纸钱,那是我的二爷爷。虽然连爸爸都没见过这个二伯,妈妈却说在阴间最保佑我的祖宗是这位二爷爷,算命先生根据生辰说的。我学过的知识告诉我这些都是胡话,但我不想去顶撞他们,这也不是很为难的事,一个后辈磕头几下头也是应该的,可站在二爷爷的坟前,我也真会低声地说几句“二爷爷你要真保佑我”,高考前一天是最虔诚的。
  这十年来,村子里我见过的人都慢慢老去,在这片村庄的土地上的坟也越来越多。有时给奶奶打电话,她会给我讲谁死了,谁又死了,我只能静静地听着。我不会伤心的,那些人与我没多大的关系,我再怎么去想童年的事,也不过是谁因为我偷了把枣告诉了我爸爸,然后挨顿骂,我会有多记得这个人吗?何况从爷爷、外公开始,我接触的死亡越来越多了,悲伤的细胞也慢慢减少,难过的也就那么几天,那可能是生命里又缺少了一个疼爱我的人的缘故。只是有次听奶奶讲,这个村上当年嫁过来的媳妇她是最年轻的,现在变成最老的了,我有点不是滋味。
  人究竟是怎样奇怪的一种动物呢?虚伪,或者善忘,这些都无从说起。有个朋友的父亲生病死了,从发现病症到去世就那么短短半个月。活生生的记忆便是,我们去做客,他烧得一手好菜,事隔不久,他却脸色惨白地躺在我们面前。朋友很伤心,我们也很难过,我们的难过是真的,我也觉得眼眶湿湿的。奔丧回来,另外几个朋友提议打扑克,都同意了,我们打得很开心,直接点说,朋友的父亲的去世仅仅短暂地影响了我们的情绪,可这也够了,如果一个人连悲伤也不懂得或者只懂得悲伤都是无可厚非的一种悲哀。想起列夫·托尔斯泰的《伊万·伊里奇之死》,那些荒芜的人性,人与人之间的冷漠,主人公的死亡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
  在这时间的河里,我的亲人只会一个个地随水远去,有时候我真想拽住最爱我的那个,可我拽不住呀。很快我的外婆,我的奶奶也会在这河面漂过去,除了流几滴泪外,我只能看看她们最后的样子了。而爸爸却一直坚持着每年给爷爷的墓碑、那些雨打风吹后渐渐模糊的痕迹染色,他要他爸爸的名字清晰一点,也让我们这群越走越远的孩子,偶尔回家的时候能够认得哪一个坟里埋着自己的祖宗。
  有一天我发现这个城市的公墓和房价几乎是差不多的了,我想不通把巴掌大一点的地方抬到如此高的价位,或许是城市太挤了,为什么还得给死去的人那么大的地方呢?那些子孙把他们的骨灰和灵位放在这么昂贵的地方,可能是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需要表明一种身份与地位,也可能是后人出于孝心,最后花上一笔钱为亲人买个安稳的落脚之处吧,那样他们活着也会心安理得一点。
  但我觉得还是我的爷爷幸福,住得那么宽敞,他睡的地方在城市里那可得睡上几十号人啊。他还能看着自己种过的地,还有一个会写诗的孙子这样写他的居所“野花开过那么一阵子/路过的鸟叫了那么几声“,他也不寂寞,还有两个亲兄弟,死后也住在了不远的地方。
  乡村的唢呐不停地吹着,乡村也不停地有新生的孩子叫着,像那生生不息的炊烟。是啊,有人出世了,有人就得死去,大地上的事情仿佛就这般从容。童年时揪心的哭声还荧绕耳边,我知道这感情是真实的,也只有泪水可以表达,但一个人能哭多久呢?明天还有许多事需要打算,稻子熟了,猪要买了,孩子要上学了,悲伤一旦放一放就慢慢淡了。也只有经过亲人的坟前,或者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会在想,老头子在的话,有些事就不要操心了。可是,谁也不会当成一回事,毕竟死去的人已走了多年,像那个吹唢呐的人也终于躺在一块木板上,另一个人开始为他吹起了唢呐。


原载于《散文》2005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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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评·快]也说轮回

  面对即将逝去的一年,我们在时间的轮回中走过;面对人世沧海,我们在尘世的轮回中走过。最终,我们都走向大地的深处,这种行走不再是象探洞一样,而是人生的归宿,一种宿命的轮回。
  我们曾经这样发端:你想信有来世吗?
  这个问题就是生命的轮回。对于这个问题,唯物论者和唯心论者都坚持着自己的看法,却永远没有孰是孰非(虽然我也是唯物论者)。是的,谁能给出正确的答案呢?
  我们不妨做一个假设:你是从前世而来,然而,在今天你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实也就无所谓轮回不轮回的。
  “这个城市的公墓和房价几乎是差不多的了”,我们实践轮回的代价越来越大。
  未知的世界永远都充满诱人的魅力,但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我们或者按生老病死的规律去探索,或者轻易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去探索(即使这样,这种结束也是在无限的痛苦之后),然后我们未必知道结果。
  “人究竟是怎样奇怪的一种动物呢?虚伪,或者善忘,这些都无从说起。”
  “那个吹唢呐的人也终于躺在一块木板上,另一个人开始为他吹起了唢呐。”这是一定的,即便在城里也如此。
  
  恕我胡乱改编:那些打“死人子板板”的人也终于躺在一块木板上,另一些人开始为他而通宵达旦地打起了“死人子板板”。

  突然有点怀念乡村的葬礼——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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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板凳中~~~
人毕竟是要老去的~~~当身边的老人走向自然的法则,没有什么可以悲伤,注定不变只会是心中留下的记忆。
行走着生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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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感触。。。。。。。。。。

“我常常想,这钱能收到吗?奶奶说能。”
有时候对亲人的怀念或许能超过一些人的正常思维,怀着梦想总比一切都淡去要好,人如同奶奶这么简单,那该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这十年来,村子里我见过的人都慢慢老去,在这片村庄的土地上的坟也越来越多。。。。。。。。。。。。”
昨天,在家看电视,电话响,听到一个很熟悉的乡音,让我猜他是谁,实在是想不起来。然后他说,是小学同学XX,我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却不愿意去回想,童年的故事,记忆早已经变的很模糊,就如那门前的小河,就如人贩子姐姐所说,不是不想,是不愿意去多想。很多故事我们早已经选择忘记。可是在寂静深夜,我已经能看到那门前河流里面,挣扎着我曾经儿时的伙伴,那夭折的友情,或许有一点,我真的会在他坟前,静静的回忆,但愿那时,年华未曾老去,故事还能回忆。


“朋友的父亲的去世仅仅短暂地影响了我们的情绪,可这也够了,如果一个人连悲伤也不懂得或者只懂得悲伤都是无可厚非的一种悲哀。”
忽然现在才醒悟,或许不是我们不愿意回忆,只是这个社会在每个人的面前都垒起来一座厚厚的防火墙,每个人都捍卫着内心的最后一点秘密,如果在泸沽湖,摩梭少女的捍卫着自己的花房,如此神圣。

“乡村的唢呐不停地吹着,乡村也不停地有新生的孩子叫着,像那生生不息的炊烟。是啊,有人出世了,有人就得死去,大地上的事情仿佛就这般从容。”
很多东西我们只能从容的接受,却不能改变。。。。。。。。。。或许这就是轮回。。
我没有在午夜行走的意思,只是表达一种状态,一种永续不间断的行走状态,一种累到双脚走不动,仍先想到离开的状态................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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