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 那山 那海(不断添加中)[原创]
大学最后一年是最狂放,也是最失落的一年:喧嚣着走马路,为一个无厘头的理由胡吃海喝,每天沉醉在离校的兴奋和悲哀中。那年夏天,走过青海,走过北疆,尘尘扬扬。
记忆中那山,那海,是附着魔力的远方,是一首浅唱低吟的歌,很多年后回想起来,记忆中的颜色依然鲜亮,在低头回味中,淡淡溢出。
那一年,年轻得动人,简单的帆布包,太阳伞,防晒油,小小的速写薄,傻瓜相机,几年的压岁钱,就匆匆忙忙的上路了。带队的,是工艺系最漂亮的年轻女老师,同班十几个人,坐上了去兰州的火车,考察丝绸之路。
第一次班上的人到得这么齐,去那么远的地方。
学生时代清贫的我们没有钱买软卧,变换着姿势在硬座箱里造型。火车匡铛匡铛的响着,每停靠一站,就有小贩举着特产不停的在窗外叫卖着,车箱里充斥着夏天的汗臭味和奇奇怪怪食品的味道。流动在车箱里的人头渐渐被越来越多的蓝眼睛鹰勾鼻红头发的少数民族代替,过道里塞满了整箱整箱的啤酒,穿着宽大民族服装的壮汉撩起衣服,露出镶珠嵌宝的腰刀,叽厘呱拉的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很快就理所当然的占据紧俏的座位,一些体质单薄的内地人开始在过道晃来晃去。开往北疆的火车,带着异域人的新奇和奔放,象一辆吉普赛的大篷车,带着我们的梦想驰向远方的圣地。。。。。。
离重庆越来越远,空气开始干燥,窗外葱绿的大山,出了川变得干焦焦的。贴着山皮干巴巴的长着杂草,间或暴露出棱角分明的乱石,一段一段,匍匐在一个一个隧道间。
单调的景致晃晃悠悠,很快就把火车上的人颠得软绵绵的,两只脚开始不安分地从鞋子里抽出来,搭在对座老绿色的座垫上。啤酒、纸牌,小餐桌上堆起一堆旅途的消遣,几个带黄瓜出来的同学,忍不住车箱的干燥,把黄瓜削成薄片贴在脸上,木着脸互相依靠着。
夜晚,窗外看不到什么灯光,黑成一片。星星越来越明亮,点缀在一晃而过的电线杆后面。偶尔一两个村庄,昏黄的光,夹杂着狗吠声。
车箱的灯光慢慢暗下来,火车开始催眠了,我们摸索着把行李收拾好,准备黎明天水下车。
怎么也睡不着,火车的昏暗夹杂着黑夜的恐惧。几帮少数民族的汉子在两个车箱中间猜拳,黑暗中一个个暴红着脸在车箱里川来川去。不知道吃了多久,渐渐传来低低的歌声,似乎是思乡的歌谣,又好象恋人的情歌。
晃晃荡荡到天水时候,眼睛已经困得不行,还是努力睁着眼睛,麻木的跟着老师挪着脚步。
天水,一个很小的城市,到那里的时候天刚翻起鱼肚白,没有出太阳,7、8月的天气,阴嗖嗖的冷。基本是低矮的房子,高的楼也不过7、8楼,灰扑扑的素白墙,几个包着头的当地人在低头在小广场上徘徊。
顾不得仔细打量这个城市,约好中午去吃午饭,昏沉沉的一行人,在小旅馆过了出川的第一个早晨
[ Last edited by 玛雅妹妹 on 2005-5-24 at 21: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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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5-24 17: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