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丁游记
和路过的德夯一样,这也是写着写着便停了许久的游记,一直没有写完,于是也发了上来,算是给自己一些压力罢,希望能在朋友们的关注下能够完成。。。。。
虽然是因为朋友的原因才来到这里的,但是不管怎样,驴子们都是天下一家的,我也会一直呆在这里。这些文字都还是第一次贴出来,只是随便写写,希望朋友们砖头不要拍得太狠,也让我有反省改正的机会。
秋日里的逃离
虽然早就明白,这样的旅行不全是快乐与新鲜,但在秋天的那个下午,我还是背上了死沉死沉的大包,兴冲冲的出发了,目的地是成都,然后是亚丁,然后是附近任何一个地方,反正不要在深圳就好。
2003年,9月,26号,晴(成都,阴,夜间小雨)
深圳的秋天,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秋天,极其的不明显,与大夏天一样灼热的阳光打在我身上。曾经跟朋友这样形容过深圳的阳光:“象子弹一样打在身上每一块暴露在外的皮肤。”
背包的背负系统有些没有调好,二十多公斤的重量很明显的压在了肩头,有些疼,但还是很愉快,因为飞机一个小时后就起飞,也因为候机楼里好几个漂亮MM的眼球一直跟着我。由于我脸皮不够厚的原因,没有好意思去问问,所以直到现在我还在想,到底是因为巨大而挂满了新鲜玩意的登山包吸引了她们,还是穿上了酷酷的登山服让我更帅了呢?
托运大包的时候,也许是因为近来出行的驴子们多了,也许是因为我实在是长得帅,反正不知道为了什么,办票员并没有在超过了规定很多的行李重量上找我的麻烦,而只是善意的提醒我,外挂的登山杖帐篷防潮垫什么的是不是已经捆扎好了,小心在工人搬运时丢失。于是我又从称台上搬下大包,背到遥远的大厅门口,将登山包用打包带五花大绑,象极秋天里被绑得整整齐齐摆得满街都是的号称是阳澄湖的大闸蟹,只是巨型了许多而已。目送这只巨型大闸蟹缓缓消失在传送带的尽头,象是告别了最信任的战友,心下颇有不舍。
也许是为了不让我过分得意,把守安检门的漂亮安检员面无表情的让我脱下行迹可疑的登山鞋,她可能怀疑我会在她看来巨大的鞋子里藏上一只兔子什么的,然后在飞机上扔进驾驶仓。我显然让她失望了,这得益于我临时决定将刃长9厘米的大号瑞士军刀从鞋子里掏了出来,塞进了大包(呵呵呵呵,偷笑中)。
秋天下午的天气极好,飞机平稳的起飞,但邻座妇女的搭讪很快让我沮丧不已,甚至愤怒,她上午买到的机票只是4折,而我提前了一个星期到处打听,却只是拿到了六折。我仿佛看见有两张红色的钞票,随着我一起在云端飞行。更让我郁闷的是,她四岁的女儿显然缺乏教养,竟将我新买的《中国国家地理》扯破了,印刷精美的贡嘎雪山咧着大口子。总之,这次飞行,说不上愉快,只是顺利的到达目的地而已。
说实话,对于旅行,我是不愿意飞行的,且不说是高昂的价格吞噬了大量的银子,本来这些银子可以换些让我眼谗很久的装备或是让我可以走到更远的地方。更重要的是飞行极高的速度和高度,让我失去了旅行时所最重要的心理感觉----距离感。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近乎盲目的在极短的时间里被从一个城市运送到另一个城市,出发与到达的地方几乎没有区别。旅行的最大意义便没有了踪影。本来旅行便是要离开自己所熟悉的环境,去感受行走中、旅途中与平日生活中所存在的巨大心理差距的。还好,当我取到了自己那捆成大闸蟹的背包,并再次让沉重的感觉回到肩上时,对未来半个月里的旅途的向往又让我的心情再次愉快了起来。
蓝麻雀在武侯祠前接到了我,他是个瘦高且急躁的小伙子,语速极快且有些结巴,而我也不是极聪明,以致于许多时候都需要他重复才能听得明白,更多的时候我只是含糊的应一声,因为我实在不好意思也懒得让他重复了。麻雀极其英明的选择了新开的“梦之旅”青年客栈,而没有住进在户外圈子里很有名的“九龙鼎”客栈。“梦之旅”有宽大明亮的房间与顶楼宽敞明亮的平台,与第二天一早,阿华、自在鸟、洋葱头住进的阴暗潮湿的九龙鼎一比,我更是由衷的赞美了麻雀的英明。
晚上等紫心心的飞机到了再去吃晚饭,我到天台上去吹风看风景。成都武侯祠的夜景真的没得说,因为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
一个女孩上来,问我有没有火,她吸烟。是武汉的MM,从英国回来,一个人背个包,转青海湖,搭车进藏,再搭车出藏,一个多月了,在正宗的牧民家喝正宗的酥油茶,在公路道班跟修路工人一起啃牦牛蹄子,一起睡窝棚。听得我两眼发绿,口水都快流出来。意识到自己的险些失态后,我顿时了无兴致,口袋的银子,老板的眼子,都让我无法有这样大片空白的时间,只好拼了命的纠着本就剪得很短的头发。我已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幸好麻雀上来喊我,说心心到了,一起去吃晚饭,及时挽救了我的头发,使我不至于光着头上路。
心心是麻雀的老乡,在上海工作,经常北京上海的飞来飞去。胖乎乎的女孩,但还不至于肥,和麻雀一样,穿一身名牌户外服,背一个价值不菲的让我眼红很久的背包。她和麻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让我对合肥人民的富裕充满了想象,合肥是否真的很肥??心心一脸精明的样子,普通话里夹杂着上海口音,在这之后的行程中,经常让我产生她是个上海女人的错觉。不过也坚定了以后不与上海驴一起出门的想法。
号称西南之都的成都入夜后也不甚热闹,名声很响的春熙路步行街上似乎甚至有些人去楼空的感觉,绝大部分的商店已经打烊。旁了麻雀好象含含糊糊说了声:笑话,你以为这里是深圳啊,十点了街上还跟赶集似的。百无聊赖之下,选了街边小小的排挡,吃那有名得一塌糊涂的成都串串香。其实也就是拿竹签穿了小块小块的肉、菜什么的,放在麻辣锅底里烫,一毛钱一串,说是一串,不过也就是一丁点而已。我估算了一下,大概5到6块能够我一口的,**的,这不是明摆着坑劳动人民么?正待发作,却见旁的当地人咬得也是津津有味,再算算帐,一百来串也就十来块钱的,又是锅子又是炉的,还得费精神一块块切这么小,累也不累?不由得由衷佩服起川人的所谓“安逸”了。做为湘人,我是觉得这串串是辣也不够辣,咸也不够咸,总之是不够味儿,到是其貌不扬的小小粒粒的花椒竟让我号称尝尽天下的舌头有些不受控制的抖动,有一种没有知觉的麻痹的感觉,象极如厕时因久蹲而酸麻的脚。三人吃好结帐,33块,现在想了摊主蹲在一旁,极其认真的数着竹棍的样子,印象实在深刻,只是不知他有没有多数上10根20根的,怕也是有的吧。
饭毕,睡,一夜无话。其实也是有话的,同屋一哥们叽唧咕咕说了不少梦话,愤怒有之,欢欣有之,这也便是住在青年旅社的好处之一了吧,能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听到各种你最意想不到的东西。我这人睡觉极认枕头,辗转一夜,次日一早便醒。麻雀说阿华已到,一个骨碌爬起。阿华是这次旅行的召集及领队,领导的风采当然是要瞻仰一下的了,虽然在出发之前我们已经见过面,且托他带着我一尺多长的开山刀坐火车来成都,但领导已到,还是要觐见一下的了。
出发前阿华曾在召集中说明他将以最省钱最自虐的方式完成这次旅行,于是便在出发时闷了自己一棍,坐火车硬板从深圳熬到成都。也许是这棍闷得狠了点,在这之后的路途中,除了几次因为客观条件的限制外,我倒是目睹了他从ZN到FB的全程堕落。
上午休息,下午采购,麻雀已经买好了气罐,所需的物质便只是路上所需的食物了。当七八个人一起涌进超市时,大户小叫挑三拣四中,我充分且深刻的理解到了“众口难调”这一古老成语的含义。其实也就是些方便食品,面啊、肠啊什么的,人到饿急了什么都能吃,反正也对买东西没有多大兴趣,一个人也就出来了。
白日里的春熙路果是不同,再怎么说也算是西南之都,成都粉子名不虚传,找个台阶坐着看看倒也是养眼。风景也是没得说,全是人,看不见风景。
飘满柳絮的山谷、小赵夜里12点才到,最后一批了。10个人总算到齐,只是苦了山谷,摸着黑进了城,第二天一早又摸着黑上车出了城,跟鬼子似的,很是有些郁闷,原先准备好的成都所谓攻略索性也就不带了。出城后,天还没亮,看看表,才六点,算是正式踏上高原之旅了吧。迷迷糊糊一会,八点,到了都江堰,停车打尖。找一小馆,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吃的,说起来,就那下粥的小咸菜还算可口。吃了馒头喝了粥,让我刻骨铭心的还是小店后边的厕所,看起来还挺干净,蹲下后却差点被蜂拥而至的蚊子抬走。点了两支香烟来熏,好容易熬过了五分钟,其中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与这些长着可爱花纹的长腿蚊子做斗争,严重的影响了我如厕的效率。这场斗争可谓坚苦卓绝,因为它们集中火力攻击我暴露在外的最肥嫩的部位,而我又无法有效的观察到敌情,只能在空气中胡乱拍打一番。草草结束,逃也似的奔回车上,即刻便感觉臀部奇痒,暗自数了痒源,竟似有七八个之多。在我双手不间断的干扰下,蚊子们竟能在短短的五分钟内,在这么个屁股大的地方轰炸了七八下,不可不谓效率极高。眼巴巴的看着口袋中的白花油,却又不能开口要涂,这种只能是我知你不知的事情,叫我如何能开得了口?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一直在巨痒中挣扎。四川淳朴好客、热情无比的特点,在这半个多小时内,让我留下了极其、极其深刻的印象。
过了都江堰,在渐渐平息的巨痒中,我又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