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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言在前：第58届戛纳电影节颁奖典礼现场直播我全程观看，王小帅的作品《青红》获得了评委会奖，我们国人的电影能在国外获一次奖也挺不容易的，决定一定要看看《青红》，虽然大多数时候获奖影片与我们的期望值是不成正比的。不过这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昨天夜里，蜷缩在冰冷的斗室里终于完成了对《青红》的观看，今天利用同样冰冷的周末试图对《青红》作一次个人的片面解读。
在这个最冷的重庆严冬，我本来期待着冬日里不可多得的暖阳，然而天空依然阴霾，而我等到的却是一场寒雨。我正是在这样的布景下观看《青红》的，这样的布景与《青红》的实景拍摄殊途同归。
任何一部置身于宏大背景下的影片都会让观众无法用轻松的心情观看，即便最终的结局是喜剧性或者圆满性的，观看《青红》也不例外。
朴素的写实手法使影片至始至终都陷入那个时代的独特氛围，从而引起了人们对于历史的回忆与共鸣，一些符号性的场影和道具便是那个时代深深的烙印，比如广播体操、地下舞厅、喇叭裤、手风琴、老式收录机、邓丽群的歌曲……这一切细节都有特指，从这一点上说，王小帅至少稳健地先抓住了影片某些表象，然后才进行内容的深度挖掘。
三线建设应该是继文革之后的又一次强烈的人性压抑，如果说青红、小根们已然从那个时代自然而然成长，那里有他们无忧的童年、朦胧而美好的初恋，一无所知的外界与他们无关，因此他们对环境并没有抗争的潜意识。青红的父辈们却感受到了那个时代的切肤之痛，回归已经成为他们的本能，并竭尽全力进行抗争。青红反叛与抗争的命运便是父辈们的强加了。
老吴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而青红则是老吴的牺牲品，这与很多扭曲的家庭关系一样。老吴试图抗争自己的命运，并将这种抗争强加于青红。为了让女儿与自己一道回到上海，老吴可谓是用心良苦，责骂、监视、反间计，能用的招都用尽了。有强加必定有反抗，这便形成了本片最直观的矛盾。老吴反抗的是时代的命运，青红反抗的是个体的命运，都在命运中挣扎。然而，命运的力量是何其强大，以卵击石的反抗最终换来了鸡飞蛋打。即便最终老吴离开了贵州回到了上海，但那不是抗争的结果，而是逃跑的结果，是一种无奈，意义断然不可同日而语。护送青红上学，青红借口私自逃跑之后，面对空旷的大山，老吴的几声愤怒地呼喊已经将这种无奈恰到好处的爆发出来。
一起抗争的还有小根，面对即将绝望的爱情，冲动使他失去了理智，疯狂地占有了青红。面对老吴手中的刀，小根在车间里四处逃窜之后，悄然操起一根铁棍，那是他绝望中最后的抗争。然而，面对青红的自杀，他终于也无力抗争，不得不低头认罪。
没有人能够与那个时代的命运进行彻底的抗争，即便是最具有抗争意识的小珍在与吕军私奔后也依然回到了生于斯长于斯的大山深处。
一般来说，每一部影片我看到了过程(甚至是开头)就看到了结果，然而《青红》让我出人意料。在青红举家逃离山区时时经过了刑场，那段路的进程是缓慢的，我以为王小帅之所以设计这样一个缓慢的节奏，为的是让青红经过内心痛苦的挣扎后不顾老吴的阻挠，上演一场刀下留人的完美结局。然而影片最后长达数分钟的空镜中雾气氤氲绿意盎然的山区以及划破天空的“砰-砰-砰”三声枪响昭示着对于命运的一切抗争都是徒劳。我想，这也正是王小帅想借《青红》表达的人生命题。
望着同样缓慢上升的字幕，禁不住一声叹息：这就是命呀！
PS:如果象业界那样将王小帅归入“中国第六代导演”之列，那么我认为，中国第六代导演对生活或者现实(包括历史的现实)的反映更为彻底，更为真实，也更具有人性化。这不能不说是中国电影事业的一大进步。当然，对于他们的批评无非也就来自于他们影片中灰色甚至消极的调子(抛开电影表现的技巧不说)，也注定他们的影片虽然有令人震憾的影响力，但无法在票房上取得巨大的成功，这里面更多的是因为体制的原因以及传统的审美习惯。
在我的观影计划中，下一部影片将是王小帅的另一部作品——《十七岁的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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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郁文 于 2005-12-11 16:26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