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2006年最值得一看的电影
《面纱》是我在电影院看影片预告时瞄到的,只是感觉画面很美,广西柔美的风光,打着丝绸小伞坐在独木船上的女主角,好像我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片子――《时光倒流70年》的画面。女主角纳奥米是《金刚》的女主角,而男主角爱德华诺顿则在《一级恐怖》中有上佳表演。
这部片子的宣传不多,与《黄金甲》场场爆满相比,它只有寥寥的几个观众。影片的开始很淡然,一场英式的舞会,漂亮的大龄姑娘Carrie,从楼梯上风情款款的走下来,Water是标准的绅士,白色衬衣,深色西服,在不远处凝视她。只这惊鸿一瞥,年轻的学者第二天便正式上门提亲。只记得《魂断蓝桥》中有这样的一见倾人心,而内敛的Water也不乏如此浪漫的情怀。Carrie算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她骄纵自私,也许还在等待少女时候浪漫的情人。不过她的家庭是不能容忍她一天天的成为一个老姑娘,Water是细菌学专家,有为的知识青年,与她是门第登对。虽然Carrie极不情愿,可最后还是嫁给Water,跟随他到了上海。
20世纪的上海,灯红酒绿,十里洋场。Water是学者,只知道专心于研究,他对霍乱弧菌的了理胜于对一位年轻的姑娘的了理。Charley出现了,精明的亦深谙女人心的男人。不用费什么周折就得到了Carrie的心。他们在Carrie的午睡房里偷情,而Water就站在门外,门的把手轻轻旋转,里面的男女心惊胆跳,不过那扇门始终没有开。Water是20世纪的英国绅士,保全太太的体面亦是保全自己的体面。Charley当然会料到这一点,所以他会对Carrie说,无论如何他不能离开自己的太太,Carrie亦不能答应与Water离婚。
Water面对自己的红杏出墙的太太,自始自终没有极度愤怒的表情。他永远是一张线条流畅的脸, Carrie从没有解读过他眼里的深情――他在花店对Carrie的求婚,他们第一次的相互拥用,还有他在工作繁忙之余回应她的只字片语,里面应该包含有许多的爱意,只是她不懂得。他让Carrie与他同去梅谭府时,几乎是志在必得。那段台词相当精彩(我凭记忆写下来的,非原版录音):
Water: 在中国广西一个小镇(梅谭府)正爆发霍乱,我要去那里主持医疗工作,你与我一起去。
Carrie:你疯了,我不去,我不去,那不是女人去的地方
Water:如果你不去,我就要和你离婚,告Charley通奸
Carrie:Water,对不起,我和Charley是相爱的,他会离婚来娶我的,你知道我并不爱你。
Water:(迟疑了很久,以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Carrie)我一直以为你不算太聪明,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的愚蠢。
电影在这一段之前用的是交错的手法来展现情节。不同的地点,更迭的时空,像从老人记忆中搜索出的斑驳往事。整个背景凝重厚实,伤感就被克制成淡淡的几缕。
梅谭府,在中国的广西。那是一个地狱,军阀混战,霍乱盛行。一个出生优越的女子,从来都是在社交场上展现魅力。未曾想过在这样一个地方如何安身立命。
Carrie一开始并没有放弃Charley,她以为Charley会救她。可是当她拿着那封信给那位下级军官时,那位军官似乎一下子看穿了Carrie的心思,Carrie也终于明白在Charley眼里她永远只是一个二流女人。
而Water则用冷漠来惩罚出轨的妻子。白天,他外出主持医疗工作,晚上回到家里并不与太太有任何言语的沟通。Carrie完全生活在绝望之中,这里没有人听得懂她的语言,而Water则如同冰一样冷酷。她生吃蔬菜沙拉,他阻止。从医生的角度出发,那是可能染上致命病菌的。可是她的眼光里全是挑衅,没有爱的地方寂静得只听见咀嚼的声音。他端过盘子,陪她一起吃。冰开始融化。她偷偷去丈夫工作的地方看他,慢慢的了理了他。她说:Water,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我也会犯错,不是吗?他仍然是一张刚毅的脸。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他们只是平常的生活,Carrie对Water的爱意在这个特定的时空里开始慢慢滋长。而这也是编剧的苦心,爱情是经不起太多诱惑和曲折的,这只是上帝安排的一次宽恕,大多数破碎的爱情最终只能惨淡收场。
Carrie去了孤儿院工作,她所做的一切应该是为了证明给他看。Carrie带着孩子们歌唱,她弹着欢快的曲子。Water从外面经过,他站在门口深情注视她的背影。这时院长进来了,Carrie才发现自己的丈夫站在门口,应院长的请求,Carrie为Water弹了首轻柔的曲子(应该是郎郎的杰作吧),此时爱意流淌。
命运总爱在希望或失望处转弯,它是如此弄人。当Carrie明白自己晕倒是因为怀孕时,不禁泪流满面,Water扶着她并带着一丝欣喜,此时应该是冰释前嫌了。可是Carrie不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电影并没有用太多的笔墨来交待这样的尴尬。而是惊慌失措的军官来告诉Carrie,Water病了。“为什么带她来,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这一句,让所有的怨怼消失。病床上的他一定后悔他当时的冷漠,是他要求她来这里的,面对她的尖声拒绝,他想到的是惩罚她的不忠。“对不起,原谅我”他说,她的悲痛如绝堤之洪“Water,对不起”。
画面切到几年之后,在伦敦宽阔的街上,Carrie带着挺拔的小男孩进了花店,与若干年前的场景如此相似,粉色的玫瑰依旧动人。出门处,远方走来的是Charley,“Hi,Carrie”他注视着小孩,问他的名字。“Water。”Carrie带着笑意,此时这个孩子是谁的并不重要了。Charley从她的心中永远的走过,如同曾经犯下的错失。而Water永远的清晰,如同漓江烟水中山明水秀的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