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传呼机这种新鲜玩意逐渐融入了我们的生活,极大的密切了人和人之间的联系。刚出来的时候挺贵,好的机子要上千元。随着使用人群的急剧增加,又衍生出了一个新兴的行业,在街头收购二手寻呼机的那些贩子,当然我们的事业也跟着上了个台阶。
我们的目光很敏锐的聚焦在这上面了,一是这个东西很容易下手偷,二是新产品,卖得起价。每天很辛苦的去挤公共汽车还有成本,得买票。有时候运气不好,几趟车跟下来,所有的人光车费都要十块钱左右。偷寻呼机就不用到车上去了,在街头随意装着不小心的一撞,对方腰间的寻呼机就落到了我们的手上。
那时候我们成天没事就在街头撞人,有时候力度和时机掌握得不好,自己也会撞疼。后来把别人也撞聪明了,又在寻呼机上装根链子拴在腰间,但这也难不到我们,只是得多费点手脚而已。
晚间快吃饭的时候,‘滴滴滴’,我腰间的寻呼机响了起来,我找了个公用电话回了过去,是春打来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叫我马上赶到解放碑‘颐之食’饭店去。
‘颐之食’饭店在重庆算是比较高档的饭店了,我有点纳闷,不知道春有什么事,居然想起去那里吃饭。
推开包房的门,春和另外两个陌生人在里面正喝得高兴。好家伙,居然还是喝的‘五粮液’,看桌上的空瓶,他们已经喝完了一个,正喝第二瓶呢。
见我进来,春高兴的站起来,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下,态度极其恭敬的替我介绍道;这位是马哥,这位是朱哥。这位是我最好的兄弟,万万,以后还请两位哥多多关照。
那两个人大大咧咧的点了点头,显得有点傲慢,我心想,春什么时候认识了两个这样的哥啊?态度如此无礼,怎么以前从没听他说起过呢?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既然是春的哥,我怎么还是得给几分面子,于是我端起了酒杯,欲敬两位。春在旁边使劲拽了下我的衣角,小声的催促道;站起来敬,站起来敬。
我白了春一眼,但还是很听话的站了起来,双手把酒杯拱住;两位哥既然是春的朋友,以后也就是我万万的朋友,今天初次相逢,小弟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脖,酒吞下了肚。
那两位也慢吞吞的端起了酒来喝了。春一直对这两位曲意奉承,天南海北的吹着,此时我心里真的很好奇这两位到底是何方神圣了,竟能让春在他们面前这样谚媚的拍马屁。我也只得在旁边不时的陪笑着。
酒足饭饱后,春又极力的邀请两位去歌城玩,那两位哥也没见推辞。
妈妈桑很快就带来了一群姿色各异的小姐,两位哥色迷迷的眼光梭巡一圈后,一人点了个奶大腰细的漂亮小姐抱在怀里,上下其手,一通乱摸,满是酒气的嘴也在小姐身上乱啃,刚才在酒席上的傲慢劲头全不见了。
我和春也一人叫了个小姐,我们四人划拳喝酒玩。说起来我的处男身还是给一个小姐破了的。长这么大我也还从没正式交过女朋友,有了钱的时候就和春他们到处嫖,小姐我算是搞了不少。
那时候做小姐的还不像现在这么多,这么普遍,台费也比现在贵多了,我估计那晚上春最少也花了一千五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值得春花这么大的本钱啊?在回家的路上,我就忍不住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