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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内传 (新潮武侠)

大侠内心其实很想找那龙哥指点几招,但素昧平生又感觉难以启齿,他讪笑着没话找话的问道:“龙前辈,你使的剑法是什么剑法啊?江湖上还很罕见呢。”

那龙哥相当客气,闻言说道:“我的剑法学得很杂,什么青城剑法,龙门剑法,连城剑法我都练过,我现在出手,基本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招会用什么剑法,临阵对敌的时候,什么招式合用,我就用什么剑法,而且有些剑法是我的灵感突现自创的,连我自己都说不出招式。”

大侠听得咋舌,各家各派的剑法学会并不难,千百年来,武林中流传下来的剑法也不过区区数百家,能够自创剑法,自成一派的可谓屈指可数。

“小兄弟,我看你出手,是华山门下吧?”那龙哥问道。

“不错,晚辈是华山门下第十四代弟子易万,请龙前辈赐教。”

“哦?你就是易万啊?我听说过你名字,前段时间好像你风头很劲也。”龙哥有点惊异。

这样一个盖世奇人居然都知道自己名字,大侠很感荣宠,半带得意半带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虚名而已,不足挂齿,低调,低调。”

“嗯,年轻人很不错,又义气又谦虚,这件事过了,老哥哥一定来找你好好喝上几杯。”

大侠趁机高攀:“老哥哥有此雅兴,晚辈敢不从命,只是还未请教前辈尊谓。”

龙哥摆摆手,说道:“你别前辈前辈的叫,我虽然比你痴长几十岁,但咱哥俩儿投缘,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以后咱们就平辈相交,我是南海柳如龙。”

旁边一直听得津津有味的孔老三和洪一凡惊喜得一下就跳了起来:“哇,偶像啊!真正实力派的偶像啊!”

幸好两人没文化,身上从不带笔,不然非找他签名不可。

南海柳如龙这个名字想当年在江湖中可是红透了半边天,在大侠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南海柳如龙就是江湖中的知名招牌,驰名商标,南海柳如龙十七岁时单剑独挑少林硕果仅存的三大高僧,紫禁城头迎接当世七大高手的挑战,无数的少年子弟将他封为自己崇拜的偶像。二十三岁时参加武林盟主大会,艺压群雄一举夺得盟主称号。三年后在江湖中却神秘失踪,几十年来鲜有消息,逐渐成为一段武林中的传奇。

武林中要没有听说过南海柳如龙这个名字的不是聋子就是死人,相比而言,自己这个所谓狗屁名人简直不值一提,大侠战战兢兢难以相信的问道:“你,你真的是柳如龙?”

柳如龙呵呵一笑:“怎么,我不可以叫柳如龙吗?难道还有其他假冒伪劣的柳如龙吗?”

大侠连忙摆手,问道:“这么多年你都上哪去啦,江湖中怎会没有一点你的消息呢?有人传说你被西域两大魔头联手杀死在青海湖畔。”

“江湖中以讹传讹的消息多了,又有多少是真的呢?两大魔头与我的确曾有一战,不过不是我死,而是他们亡。这么多年来,我都一直侍奉在主公身边,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你们当然不会有我的消息啦!”

连柳如龙这样神奇的人物都甘愿成为别人的跟班,真不知道这是位怎样的大人物,大侠有点难以置信的瞧了瞧那黄袍之人,心中隐隐觉得刚才那枚戒指没收下是不是有点可惜。

柳如龙又把另外三人叫来,指着最年长者对大侠说道:“这几位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小兄弟,这位是封修禅。”

大侠又是一惊:“西北四怪封修禅?”

“不错,他正是西北怪刀封修禅,这位是二弟怪人风扯扯,那位是最小的兄弟怪掌冯不羁,出去搬救兵的正是怪剑化烟云,唉,也不知三弟那边情况怎样了。”柳如龙语带担忧的说道。

西北四怪也是当年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只是个性桀骜,行事乖张,下手辛辣,后来不知怎么惹上了江南武林道上萧铁翁,萧铁翁遍撒武林帖,邀约了百余位武林同道准备铲除数人,几番血战四怪遭受重创,从此隐姓埋名,不知所踪,没想到今日却在此地相见。

四人态度却不似柳如龙那般亲切,冷冷的和大侠三人打了招呼。

牛逼个啥?不就西北四怪吗?等老子和孔老三洪一凡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头就叫中原三奇,到时候看谁更牛逼。虽然心里不太舒服,大侠面子上还是笑嘻嘻的分别打了招呼。

匈奴兵当夜发动了一次偷袭,被值班的封修禅察觉,唤醒众人,奋力抵抗,将匈奴兵赶出了谷外。

不觉在谷里已经被困了三天,大家情绪都很低落,孔老三这莽人却自得其乐的坐在地上咿咿呀呀哼着跑调的歌曲,哼过几句后,突然转头很得意的问大侠:“最近有首很火,连续三个月排名福布斯流行歌曲榜的歌你会唱不?”

大侠根本没兴趣搭理他,摇了摇头。孔老三却没理会这些,扯开喉咙兴奋的唱了起来:“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

刚唱两句,山谷外却真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声音。

众人惊惧不已。

只见山谷外硝烟滚滚神兵天降,旌旗招展鼓锣齐鸣,一大队官兵远远赶来正与谷外的匈奴兵厮杀成一团。

众人不觉精神一振。

官兵人多势众,很快就匈奴兵分割成数块,战斗持续不多一会,匈奴黑袍将军见势不妙,命令吹响号角,匈奴兵开始往东北方向撤退,官兵紧追不舍,只留下小队人马保护谷内数人。

半个时辰后,官兵大队人马凯旋而归,领头的正是西北三怪化烟云和一个满身铠甲,手提铁枪的大将军。

那大将军远远见到黄袍之人就翻身滚落下马,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的说:“属下赵云救驾来迟,望乞千岁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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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爷?当朝皇上只有一个亲皇叔,皇上极其信任,封他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管全国军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他的话有时候甚至比皇上还管用。

大侠虽然平日不怎么关心政治,但最巅峰那几位巨头的事情多少还是有所耳闻,额滴个乖乖啊!果然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大侠不由抹了把冷汗。

千岁爷很冷静说了句:“不关你们的事,是我们自己不小心露了行藏,平身吧。”

一大队官兵刀戟如林的簇拥着千岁爷往南边开拔。

柳如龙依然很客气来和大侠三人道别,最后丢下了句:“几位好兄弟,以后在江湖上有什么为难麻烦之事,千万别忘了来京城里找老哥哟。”说完随着大队兵马走了。

京城这么大,又不留下个详细的门牌号数,到时候要真有事,鬼大爷才知道上哪找你啊!何况你是千岁爷身边的红人,咱们都是草根阶层,和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大侠闯荡江湖也有些年头,江湖上这种虚伪客套的话可谓听得司空见惯,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场中留下空荡荡的三人,洪一凡语带讥讽:“大英雄瘾过足没?咱们也该走了吧。”

“兄弟们这两天憋屈了,正该找个地方好好喝几壶。”大侠豪迈的说道。

漫漫大道上,落日余辉下,三人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巴县城东依仁巷内有家百年老字号的回春药房,药房掌柜姓草,祖上三代都是大夫,草掌柜五十来岁年纪,胖乎乎的身材,为人和气,行医执照拿了几十年,既无功也无过,既没医死过人,也没见妙手回春救活过几个,头痛脑热什么的还是药到病除,在方圆几百里也算小有名气。

药房平日里生意不好也不太坏,总之不算很忙,可是今天却感觉有点邪门,生意火爆得药房都快挤爆了

草掌柜清早起来已经看了几位病人,只剩下四五人还在排队,门外却不知从哪里钻进来一大群人,都嚷嚷着要看病,而且一个比一个凶悍,把先来的客人全给赶跑了。

其中一人媚笑道:“大夫,给我们柳大哥先看。”

这伙人为首的正是大侠的小师叔柳飞沙。

那日被水果整蛊下毒出来后,这伙人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在江湖上打探柳青儿的消息,柳青儿却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找不到柳青儿可就拿不到解药,众人决定先找个大夫看能不能把那“新棺中棺”的余毒给解了,这“新棺中棺”就像埋伏在体内的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众人都惶惶不可终日。

“这位客官,你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啊?”草掌柜和蔼的问。

“大夫,你可知有种药叫“新棺中棺”的如何解法?”柳飞沙回答道。

“俺行医几十年,管你什么西药中药草草药面面药,俺什么药名没听过?不过你这药名俺还真是头次听说,难道是那“盖中盖”的姐妹药厂出的?要不就是没有批文地下工厂的黑药。”

“我也不清楚啊,她只说是她的独门秘方。”柳飞沙哭丧着脸说道。

“哦?那你都有些什么症状啊?”

“我就是心里堵得慌,感觉呼吸没平时顺畅。”

“跟你一起来的都这毛病?”

众人尽皆点头。

草掌柜例行公事的开始给每个人摸脉,看舌苔,听心音,验小便,所有的诊疗手段都使完了,草掌柜却陷入了沉思中。

这伙人除了其中两人虚火重口臭外,体内可都没什么毛病啊?真是奇了怪,行医几十年,还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病例。

本着对病人负责的原则,草掌柜又把所有的人都复查了一遍,他越是慎重,那些人可就越是心慌,越发不知道这毒有多厉害,有个人颤抖得双脚都快立不住了。

诊断无误,草掌柜正准备据实相告:“根据我的判断,你们体内。。。。。。”

话还没说完,一个脸色惨白的人就慌张的抢过话头哀求道:“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我们啊?我家还有刚结婚三个月不到的娇妻啊,我还不想死啊!”

传统台词都是说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两月大的婴儿,这位创新意识却是相当的强,居然说有新婚三个月不到的娇妻。

恐惧是会蔓延的,其他人也惊慌的说道:“是啊,是啊,大夫,你可一定要把我们的毒解了啊。”

当然也有说狠话的:“狗日的瓜婆娘,等老子毒解了,不把她先奸后杀出不了这口恶气。”       

草掌柜心内有数,这伙人绝不是什么善类,既然自己送上门来,管你是公费医疗还是自费,不宰白不宰。

他扬扬手:“诸位,诸位,先听我说。”众人安静下来。

“你们体内的毒,毒性那是相当的厉害,我行医几十年,还从没见过毒性如此强烈的药物,什么砒霜毒鼠强跟它相比较,简直就像口香糖。”

有人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不过你们也别怕,毒性暂时潜伏在你们的体内还没有爆发。也算你们运气好,找上了我,换了别人,还真没法治。”

众人听说有治,欣喜若狂,有一人当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现在大家交钱,每人十两银子,我给大家抓药,保证三天后药到病除。”

为了活命,众人争先恐后交钱,柳飞沙大方的丢下百两银子,说声不补了。

收完钱,草掌柜到后台去抓了一大把巴豆,磨成细粉,拿出来每人分了一小包说道:“饭后开水冲服,三日内忌油荤,忌辣椒,忌房事。”

一伙人如获至宝,千恩万谢的走了。

草掌柜笑得在地上打滚,傻逼见得多,却没见过这般傻的,这次可真是天降横财。

这次的事情对草掌柜影响巨大,基本改变了草掌柜以后的人生观,世界观,道德观,他后来再也不用悬壶济世,而是见人必宰。

三日后,一大群人又捂着肚子痛苦的上门来了。

“诸位,这几日大家还有没有大便干燥的?”草掌柜先发制人问道。

众人皆摇头。

“这几日是不是大家都头昏眼花,浑身无力,手脚发软?”

众人皆点头。

“这就对了,诸位的粪便是不是都呈液态,金黄中微带黑色?”

众人再点头。

草掌柜把桌案一拍:“恭喜各位,那黑色的东西就是体内的毒素,现在基本已经排得差不多了,我最后再给大家开副药,大家继续交钱,每人一两银子,明天大家就可痊愈了。”

真乃神医也,连我们连日来的症状都了如指掌,众人齐皆叹服。

草掌柜又给每人抓了副止泻药。

一伙人对这当世良医,再生父母赞不绝口,领了药,在柳飞沙的率领下,出了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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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救星

出了依仁巷就是宽敞的大街,一行人走在街上心情格外的舒坦,活着真他妈的好啊!今天的阳光仿佛都比往日灿烂,空气里到处弥漫浸人的香甜。

这段时间大伙既没吃好,也没玩好,整日里担心毒发,与这个美丽的世界突然来个不辞而别,总算苍天开眼,遇见此等再世华佗,柳飞沙拿着止泻药,兴奋的说:“兄弟们,走快点啊,赶快回家把解药服了,今天晚上咱们痛痛快快的玩个够,然后去找水果那骚娘们算账。”

众人乐开了花。

一叫胡老大的兄弟无意中回头望了眼依仁巷口,愣了下,赶忙来扯柳飞沙的衣角:“大哥,大哥,快看。”

众人一起回头望去,正好看见水果匆匆折进依仁巷。

柳飞沙怪叫一声,哈哈笑道,真乃天助我也,死娘们,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一行人蹑手蹑脚跟到巷口,鬼鬼祟祟探头望去,却见水果走进了回春药房。

柳飞沙疑心很重,狐疑的问道:“骚娘们去药房做什么?”

一人应道:“估计是这娘们这两天月经不调吧。”

众人正要爆笑,柳飞沙连忙嘘了一声,说道:“这里人多,不方便下手,咱们先盯住她,看她往哪里走。”

一群人散开躲在各个街角,严密监视着。

外面发生的一切药房内的水果毫不知情,李欣上次受了点内伤,她今天是来替他抓药的。

半个时辰后,药抓好了,水果提着往回走,全然没察觉到身后跟着那一大群虎视眈眈的狼。

为了躲避柳飞沙的报复,也为了让李欣专心养伤,水果特意到巴县县城北边一处比较偏僻的村子里租了间小房子。

李欣上次受的内伤不轻,胸口部位清晰的显现一个黝黑的手掌印,是被人用铁砂掌击打了一下,幸好李欣内功也不弱,五脏六腑才没被震碎,生命危险没有,但必须卧床静养一段时间,而且康复期不能妄动真气。

这段时间水果就像一个真正的家庭主妇一样买菜做饭洗衣熬药,悉心照料着李欣的一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甘愿来做这些,也许是感觉对李欣心里有愧,也许是女人天性的善良,也许自己真的有点喜欢这个男人了吧!

她不敢也不愿去猜想,但各种念头却偶尔会不经意的掠过她的脑海。

水果推开房门,把手中的药放在灶台上,准备烧火做饭。

李欣吃力的从床上撑起身来,关切的问道:“回来啦?累吗?”

水果轻轻嗯了一声,正准备系上围裙,房门突然通的一声被人踢开。

一大群人像参观动物园一般把门口挤得水泄不通,领头者正是笑得山花灿烂的柳飞沙:“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水果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笑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柳大爷啊,今儿什么风把你老给吹来啦?”

柳飞沙不答反问:“嘿嘿,水果姑娘,大爷们的银子花着还舒坦吧?”

水果又笑嘻嘻的说:“呵呵,各位大爷,实在有点对不住,俺家有病人,最近国家银根紧缩,一时手紧周转不过来,所以先找各位大爷暂时借借,以后宽裕了,一定还,一定还。”
柳飞沙斜瞄了床上的李欣一眼,笑着说道:“本来水果姑娘找我们借点银子嘛,是件小事情,可是水果姑娘你把我们的银子拿来养小白脸可就不对了呀,早知道你喜欢养小白脸,我把银子送你,你养我多好啊!”

众人淫邪的笑了起来。

水果气得脸色都变了,咬紧了牙关没开腔。眼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欺负,床上的李欣再也按捺不住,抓起长剑下了床,准备和柳飞沙他们拼命,水果连忙挡在他身前。

“哇,小白脸居然也敢杀人,瞧你拿剑可真够吃力的。”柳飞沙又怪糟糟的叫了起来。

“够啦,柳飞沙,别欺人太甚,你们还想要解药不要?”水果威胁道。

柳飞沙却笑得更欢了,边笑边从怀里摸出那包止泻药,得意的在水果面前晃了晃:“瞧瞧,这是什么?哈哈,大爷这里有解药啦。”

他这句话却把水果给说楞了,明明他们身上并没有中毒,哪里钻出来的什么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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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脑筋飞快一转,笑得比狐狸还媚:“我那个可是独门秘方配制的,除了我,江湖上谁也解不了,你们被人骗啦!”

谁知这些话却再也唬不住柳飞沙,只听他说道:“嘿嘿……就算我们被人骗了,今天也得抓住你把解药拿出来,还有我们的银子,如果还不出来,我们就把你卖到妓院接客。”

水果也不是吓大的,她唧唧一笑:“老娘本来就是妓女,正好重操旧业,大爷们到时候一定要多多捧场。”

柳飞沙一时却没想到那么多,听水果如此一说,反而楞了下,随即手一挥,说道:“兄弟们,抓住她,今天晚上大家玩个够。”

李欣把水果往身后一拽,刷的一剑就刺向柳飞沙,就这样一动,牵动了体内的内伤,痛得李欣直呲牙。

柳飞沙把来剑轻轻一拨,感觉到对方剑上全无劲道,得意的笑道:“兄弟们还楞着干嘛?”

柳飞沙迅疾无比的还刺了一剑,李欣却不敢招架,闪身避开。

其他人闻言扑向后面的水果。

水果虽然也有武功,无奈对方全是各门各派的高手,双拳难敌四手马上就陷入了险境。

不出五招,水果双手就被对方两人分别用擒拿手锁住,其他人一拥而上,点住了水果的穴道。

李欣虽然内力尽失,但剑法精良,轻功尤佳,堪堪还可周旋一番,但他眼见水果被擒,斗志全消,脱手把剑丢在地上,柳飞沙飞快上前点了他三处穴道。

水果恨声说道:“你们的银子是我拿的,不干他的事,你们放了他。”

柳飞沙嘴里啧啧啧数声,说道:“没想到你这贼婆娘居然还知道心疼汉子,放心,银子拿来我们自然放过他。”

“银子没在这里,要银子就放了他,我带你们去取。”

“你还真把我们当脑残吗?你们俩个都跟我们一路去,谅你也玩不出鬼花样。”

水果又转向李欣,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咋这么傻啊?你干嘛自己不跑啊?”

李欣苦笑了下,没接话。

水果咬着嘴皮恨恨的盯着他,眼角却渐渐起了层雾。

柳飞沙命令手下用绳索缚了二人,然后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一行人像押着犯人般去取银子。

水果所有的钱都存在另一座县城的一家钱庄里。

一路上,水果都在寻思如何脱身,直到脑汁都快想干的时候,她终于想到一条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妙计。

等赶到那家钱庄时,天已快黑了,钱庄里只有少数顾客。

水果走到一个柜台前,说道:“姑娘,我要取银子。”

柜台里坐了个满脸雀斑的小姑娘,闻言抬起头来说道:“你帐号呢?”

“我的帐号水果……”

柜台里的小姑娘听见此话却整个人都木了,用奇怪的眼神一瞬不瞬死死盯在她的脸上,眼神里既有好奇,又有疑问,还带着几分嫉妒。

虽然说自己美得足以让天下所有男人动心,让天下所有女人嫉妒,但被一个陌生的女人这样死死盯着看,水果还是头一遭碰见。

水果奇怪的问道:“姑娘,我的帐号有什么不对吗?”

那姑娘半天才回过神来,轻轻的哦了一声:“请说你的密码吧!”

这个柜台里的小姑娘却正是阿紫,上次听见大侠和李欣的对话后,女人都是过分敏感,她认定大侠和水果之间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后来她还故意找话题问过大侠几次,大侠每次都支支吾吾的搪塞,阿紫就更认定其中有鬼,今天听见这个女人说叫水果,而且漂亮得如此惊人,不觉有点醋意大发。

“姑娘,不好意思,我的密码搞丢了。”水果略带歉意的说。

这就是水果苦心策划的计谋,她要趁修改密码的时候报警,路上她就想好了,新的密码是个藏头诗:报得三春晖,井底冤魂催。

这样奇怪的密码肯定会引起钱庄工作人员的注意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紧随着水果身后的柳飞沙却立刻明白了她想搞鬼,跨前一步,用手指抵在她后腰的穴道上,轻声喝道:“你少他妈装神弄鬼,赶快说密码。”

柜台后面的阿紫耳尖,闻言奇怪的看了看柳飞沙,随即她注意到了钱庄门口那一大群紧张的人群,更让她眼睛一亮的是李欣。

两人眼神相碰,李欣却表情僵硬,面无血色,而且李欣前后左右都围着拿刀的人,其中一人还用手拽着李欣的胳膊,感觉李欣像被他们劫持着。

对李欣她印象很深,第一次李欣神采飞扬的带人抢钱庄,第二次就是和大侠第一次约会,李欣不请自来。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阿紫决定报警,手指刚在柜台下一按,一直栖息在门外大树上的110警鸽已扑翅而飞。

“怎么这么慢?”柜台外的柳飞沙等得有点不耐烦。

“今天来钱庄取钱的人比较多,而且你们取的金额比较大,柜台里暂时没这么多,我到后台去给你们取,恐怕你们得稍微多等上段时间。”

阿紫故意拖延时间,起身慢吞吞的进了后台的房间。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她手里提着一大箱银子出来,就在这个时候,一大群官差将钱庄已经团团包围。

领头的正是秦之侩和屠杀杀。

秦之侩一见人群里的李欣就高兴得叫了起来:“这么久不见你有什么动静,我还以为你金盆洗手了呢,没想到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啊。”

八成秦之侩又以为李欣这次又是来抢钱庄的。

李欣知道辩解也无用,苦涩的笑了下没说话。

秦之侩瞧了瞧李欣周围提刀的那群人说道:“给我全部拿下,一个都别漏了。”

官差涌上来捉人,谁知那群人竟然个个都是高手,官差反而先伤了几个。

屠杀杀这时候出手了,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杀手,剑出如风,神鬼莫测,出手就刺翻三名高手,官差涌上将三人捆了。

屠杀杀的剑正要点往第四人“肩井穴”,眼看即将得手,突然感觉到背心发凉,身后有杀气袭来,屠杀杀不及伤敌,侧身避开。

一人持剑冷冷的站在身后,正是柳飞沙,屠杀杀赞了句:“好功夫……”,手中剑从诡异的角度挑向柳飞沙持剑的右腕。

柳飞沙不避也不架,挺剑却刺屠杀杀胸膛,正是攻敌之必救。屠杀杀回剑封住,反手又刺对方咽喉。

两人你来我往,却正是旗鼓相当,心内都大感惊奇,对方是谁?

秦之侩这时候也动了,第一招就刺向李欣,没想到李欣不闪也不避,剑正好刺中他小腹,血像三月里的桃花般盛延开来,将他一袭白衣染得通红。

居然能如此轻易得手,秦之侩反而楞了。

人群里的水果却如受伤的母狮子般发出一声哀号,闪电般扑来用身躯挡住了秦之侩的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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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水果却哪里是秦之侩的对手,没出三招就被秦之侩倒转剑柄撞在‘檀中穴”。

秦之侩的少林剑法辛辣诡奇,招招致命,柳飞沙的手下转瞬间又伤了两个,全被官差绑了。

柳飞沙暗叫不妙,嘴里喊句:“兄弟们,能跑的赶紧跑啊。”

说话间,手中长剑加了几分劲道,连出三招绝学,迫退了屠杀杀,向钱庄门口夺路而逃。

钱庄门口官差虽多,却挡不住如狼似虎的柳飞沙,被他刺伤数个,杀出了条血路。

此时天已黑尽,等屠杀杀追到门口,柳飞沙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群龙无首,余下的数人很快就被屠杀杀和秦之侩给收拾了。

屠杀杀抬指解了水果的穴道,冷冷说句:“你走吧……”

大队官差押着李欣和柳飞沙的手下往衙门里走。

“屠杀杀……”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水果。

已经走到钱庄门外的屠杀杀闻声走了回来,动作还是那么潇洒,眼神依然很酷。

他怎么就能这么帅呢?

水果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爱过恨过的男人,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两人面对面站了很久,谁也不曾开口说半句话,恍然间,那一刻时光仿佛开始倒流,两人脑海里都浮起往日的甜蜜。

阿紫走近两人大煞风景的说了句:“两位在排木偶戏吗?我们钱庄可要打烊啦。”

屠杀杀如梦初醒,扭头往外走,水果如影子般贴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顺着一条河边走。

水果先开口:“你们会拿李欣怎样?”

“李欣是朝廷钦犯,这次被抓住,后果殊能预料,不是午门抄斩也得判个死缓。”

“他是我男人,求求你救救他吧。”水果哀求道。

其实水果和李欣到目前还没有发生关系,水果也很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说,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想着能报复屠杀杀吧。

天下所有的女人其实都一样,她们因为仇恨而报复的时候,往往会说出一些非常幼稚的话,做出一些非常奇怪的举动,有的时候不但别人不能理解,连她们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屠杀杀显得很为难:“怎么救?这可有点不好办!我唯一能答应你的就是可以带你去探监。”

水果很失落,久久不语。

屠杀杀心情也非常复杂,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曾经是自己的最爱,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也伤害自己最深,屠杀杀表面虽然比谁都冷都酷,可是见到水果如此难过,他心里还是有点隐隐作痛。

他问道:“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水果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说道:“我已经决定忘记过去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一切,和他找个安静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他却……唉!”

这句话让屠杀杀下定了决心:“好,我帮你。”

毕竟是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屠杀杀还是希望水果能得到幸福。

自己曾经做过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水果却没料到屠杀杀竟然会真的答应自己,她知道屠杀杀是个一诺千金的真男儿,只要他答应了,就肯定会帮自己,水果不由眼眶都湿了,幽幽的说道:“过去的我可真傻,连你这么好的男人都会弄丢了,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傻啦!以前我做的那些事,可真的太对不起你们夫妇,希望你和柳青儿都别怪我……”

“过去的事别提啦,青儿和我都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屠杀杀欣慰的说道。

“柳青儿最近还好吗?”

水果问了这句话,却久久不见屠杀杀回答,奇怪的转头看去,却见屠杀杀满脸的忧色。

“怎么啦?”水果有点担心。

屠杀杀长长的吁了口气,说道:“青儿失踪了,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找不到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水果正要继续追问,屠杀杀说道:“时间不早啦,我要回衙门去了,我答应你的事,你等我消息。”

两人在夜色中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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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劫狱

烈日当空,空气里弥漫腾腾热浪,三个叫花子一般灰头土脸的人物从大道走来,身上衣物像在泥地里打过滚,混身散发出强烈的汗臭味,路人无不掩鼻。

“这鬼天,把人都快烤焦了,还叫不叫人活啦?真他妈想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啊。”说话的正是一代脑残孔老三。

“身上的衣裳穿了近一个月,连我自己闻着都他妈想吐。”接话的愤青是洪一凡。

易大侠却有点犯愁:“洗桑拿洗三温暖你们就别想啦,前面找条河沟咱们好好洗下吧。”

这出来都快一个月了,银子花了不少,连柳飞沙的毛却都没捞着一根。人家又是好意来帮忙的,大侠总感觉不能亏待人家,每天好酒好肉的招呼二人,眼见银子如流水般花去,从武校带出来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大侠简直有苦难言。但现在又有点骑虎难下,总不能轻易就这么放弃吧,那自己可就得背负着污点流亡一辈子。他决定还是悄悄潜回城去找阿紫再借点,而且很久没见到阿紫了,大侠还真的挺想她。

“易大哥,一直听说你有个女朋友,她到底怎么样啊?”问话的是孔老三。

说到阿紫,大侠两眼就放光,自豪的说:“你说我家阿紫啊!可漂亮啦,用沉鱼落雁不足以形容,说闭月羞花又忒俗,低调点说就是国色天香,实在的说就是绝代佳人。”

孔老三露出羡慕的神色,猛吞一泡口水说道:“大哥真是好本事,这么漂亮的女人都能泡到,不知道丘比特什么时候才给老子开个后门?”

大侠不禁好笑,没想到平日浑浑噩噩的孔老三也有思春的时候。

洪一凡不屑的瘪了嘴:“就你这脑残才会相信他的话,你也不瞧瞧他那熊样,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要能看上他,我就跟你姓。”

大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说道:“你懂个啥?情人眼里出西施。”

洪一凡又把矛头对向孔老三:“本来看你这个长像呢,也还算人模狗样,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的,可惜人家一听你说话扭头就会跑。”

孔老三很不服:“老子又没得口臭,干嘛要跑?”

“嘿嘿,你一说话人家就知道你智商为零呀。”洪一凡这句话很损。

孔老三气得涨红了脸:“你智商高,你咋就被人骗啦?你玉树临风,你老婆咋就跟人跑啦?”

孔老三的话正好戳中洪一凡的痛脚,顿时就翻了脸,一脚就踢到孔老三的臀部,力道很足,把孔老三踢了个趔趄。

江湖男儿有的是血性,谁也不是孬种,春风吹,战鼓擂,这个社会谁怕谁?孔老三翻身起来一拳就打向洪一凡面门。

两人武功都不赖,两人出手都很重,两人都像对付阶级敌人一样,火星撞地球轰轰烈烈的打起来。

大侠先是百般劝,然后亲自下场想把两人隔开,谁知拳脚无眼,无意中被孔老三误伤三拳,被洪一凡的无影脚误踢三腿,大侠鼻青脸肿,心头火起,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好,你们都有种,你们慢慢打,打饿了今天别吃饭。”

大侠一招就捏住了两人的软肋,人是铁,饭是钢,两顿不吃饿得慌,两人身上都没银子,大侠可算他们的衣食父母,不听大侠的话可得挨饿,两人同时收招,动作之整齐划一,像久经训练专门迎接外国元首的仪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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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非常严肃的批评了两人窝里斗:“咱们是人民内部矛盾,又不是敌我矛盾,干嘛下手这么狠?”

洪一凡涎笑着脸说:“切磋,切磋,我们纯粹是技术交流。”

孔老三却嚷:“你不说吃饭还好,一说还真的感觉饿得慌。”

大侠不满的瞪了一眼:“刚才打架的时候不觉得饿?我还以为你们能打出满桌酒肉来吔”

三人说着说着往路边一饭馆走去。

这时候正是吃饭的点,饭馆里乱哄哄的挤满了人,洪一凡又不满的嘟哝了句:“靠,这家馆子吃饭不要钱吗?”

店小二过来给三人安排了座位,大侠正准备点菜,孔老三却触电般的跳了起来:“哇,大哥,你又上报纸了吔!”

声音大得出奇,盖过了满屋嘈杂的声音,所有人都好奇的转头看来。

大侠顺着孔老三的目光看去,当场就差点吐血,顺手就想给孔老三一拳,明明是张通缉令,哪里是什么报纸啊?难怪洪一凡爱说他脑残。

大侠的头像非常醒目的印在通缉令上,通缉令上写着:犯罪嫌疑人……易万……男性……现年三十岁……华山门派十四代弟子……出事前系渝州县衙前捕快,后下海担任少林武校荣誉总教练,终身名誉顾问,代理常务理事  现经查明  犯罪嫌疑人在少林武校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卷款潜逃 金额巨大 情节恶劣  社会影响极坏  望有知其下落者举报 举报者奖励纹银一百两……。

大侠苦笑了下,心想,不知道自己投案自首会不会也有这一百两奖励?

店堂里的食客开始指指点点,此地已不可久留,大侠给孔老三一个爆栗:“还不走?等人来抓吗?”

三人饿着肚皮狼狈出了饭馆。

洪一凡不住的埋怨孔老三:“全世界就你他妈的嗓门大,老子想清静的吃顿饭都不行。”

孔老三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垂脑袋闷声不开腔。

前行不远,一条清澈的河流静静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一通雀跃,饭没吃成,这下河洗澡总也算个不错的选择。

孔老三兴奋的脱了精光,第一个踊跃跳下河去。

洪一凡脱得也只剩一条内裤,见大侠却没动,奇怪的问:“你不准备洗澡?”

大侠有点难为情的说道:“这青天白亮的脱光了影响不好吧,总要讲点素质,我准备穿着衣服下水。”

“莫装逼,装逼被雷劈,你丫可劲的装,狗屁个素质。”洪一凡轻声骂了句,一个猛子扎下了河。

无奈,大侠也只得脱衣裳,刚把上衣脱光,正往下褪裤子时,大侠眼光无意中瞟见道旁仓皇走来一人。

第一眼蛮面熟,第二眼熟得不能再熟,大侠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骗子柳飞沙吗?

大侠来不及穿衣裳,精赤着上身抓了刀就冲了上去,边跑边兴奋的冲着水下的两人吼道:“赶快起来,柳飞沙来啦!”

柳飞沙听见声音,先脸色变了下,看清楚是大侠后,镇定了下来说道:“嘿嘿,小师侄,你的九阳真经练到第几重啦?”

大侠悲愤的说:“你可把我害惨啦!今天无论如何要抓你上衙门。”

“抓我,就凭你?”柳飞沙鼻子里冷疵一声。

大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不等河里的二人上岸,手中刀夹杂万分的愤怒砍向对方。

柳飞沙拔剑相迎,两人这一交手,大侠才感觉到对方内力的深厚,剑法的快捷。

漫天都是柳飞沙的剑影,招招不离大侠的要害。转眼间,两人就过了二三十招,大侠完全疲于应付,心下不住的祈祷河里两人赶快上来帮忙。

孔老三和洪一凡听见大侠的叫声,也顾不上形象,光着屁股就上了岸,抓了岸边的刀剑就往这边扑来。

柳飞沙一见大侠竟然有帮手,不敢恋战,回头撒腿就跑。

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碰见,大侠怎肯轻易放过,明知不敌,却也紧紧跟了上去。

跑过一段后,感觉身后没动静,回头看去,却见另外两人楞在原地没动,大侠停下来高声问道:“你们咋滴啦?”

孔老三和洪一凡齐声回答道:“素质问题。”

洪一凡又补充说道:“虽然银子很重要,但我们也不能光着屁股满世界追呀。”

大侠一个人追上去肯定是送死,等到洪一凡和孔老三都披挂整齐时,柳飞沙却早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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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把气全撒在两人身上:“咱们辛辛苦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柳飞沙吗?哪天不能洗澡,你们就偏偏这节骨眼上急着下河?你们慌到下河做水鬼吗?”

洪一凡安慰道:“他既然能在这里出现,说明还没跑远,总有一天还会碰到的。”

孔老三也道:“大哥,我已经很尽力了呀,我连衣服裤子都没穿就冲上来,谁知还是慢了步。”

“天意如此啊!你埋怨也没用”洪一凡又说。

“我这澡还没洗干净呢。”

大侠没好气的说道:“淹死你两个最好。”

三人又重新下河泡了个干净。

好不容易捱到天色黑尽后,大侠壮起胆子进了城。

这条路大侠曾经走过无数遍,现在就算闭着眼睛他也能摸进阿紫的房间去。

阿紫家的围墙还是那般高,花园还是那般香,夜色还是那么美,心上的人儿却不知在不在,大侠有点忐忑。

做贼一般的摸到阿紫房间窗户下用手指弹了三下,两长一短,国际惯例的接头暗号,可惜半天房内都没反应。

这么晚了,阿紫会上哪去呢?等了会,大侠不甘心,但又怕被人发现,他决定到荷塘边去等等阿紫。

远远就看到伫立在荷塘边的一个倩影,她就静静站在塘边,柔柔的月光印照在她随意披散的长发上,剪裁合体的长裙更把曼妙的身段衬托得玲珑凸现,荷塘如画,蛙鸣悠扬,好一幅诗情画意的田园风光,大侠不觉看得有点痴了。

半晌,那背影突然幽幽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呢喃道:“你现在到底在哪呢?”

她分明在思念我,大侠内心很感动,轻唤了一声,那背影回转头来,又惊又喜的扑过来,双手死死搂住大侠的脖子,大侠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长久的相思让两个年轻人久久拥在一起,不忍分开。

过了很久,阿紫才轻轻开口问道:“你最近都还好吗?”

大侠在外面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但为了避免阿紫担心,他说道:“我很好啊,唯一可惜的就是今天碰见柳飞沙,却让他给溜掉了。”

阿紫却不知道上次和水果一起来取钱的就是柳飞沙,她欣慰的说:“只要你人没事就好啦。”

大侠怜惜的摸了摸阿紫的脸,心疼的说:“怎么最近憔悴啦?”

听见此话,水果却突然仰起头来说道:“对啦,前两天我看见你的情人啦!”

大侠完全一头雾水,纳闷的说:“我的情人?”

“别装傻,就那水果啊,她可真漂亮,难怪你会喜欢她。”阿紫的醋意上来了。

大侠完全有口难辩,这些事情你再怎么解释都只有越描越黑的,他只有苦笑,然后问了事情的经过。

阿紫口才很好,把那天发生的事活灵活现的描述了一遍。

大侠问道:“李欣最后被抓走啦?”

阿紫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啦,李欣现在很危险,有人要害他。”

大侠大吃一惊,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昨天半夜的时候,我也正在这里发呆,我突然看见花园里有个黑影走进了我爹的书房,我担心是贼,于是我也悄悄跟了过去,在书房的窗户下,我听到了我爹和那人的谈话,你猜那人是谁?”

联想到上次在这里偷听到的话,大侠答道:“是秦之侩吧?”

阿紫点点头说:“不错,那黑影正是秦之侩,只听他对我爹说:那个人明天就到了,吴大人你的事情安排得究竟如何啦?我爹说:事情我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参加决赛的全是我们的人,为了万无一失,我还会通知耶律冶金出兵包围整座渝州城,保证叫他插翅难飞。”

“耶律冶金?怎么感觉像个匈奴鞑子的名字?”大侠插了句嘴。

阿紫继续说道:“秦之侩这时候就媚笑说道:吴大人到时候可别忘了承诺我的事。只听我爹说道:你放心,这个位置没人会来和你争的,朝廷里那几位我们早商量好啦,只要你做好份内的事就行。顿了一下,只听我爹又说道:听说你把李欣给抓住啦?秦之侩说是。我爹又说道:这个李欣留着是麻烦,千万不能再把他放出来,你最近两天就把他给我宰了,别计较眼前这点得失,以后你要做了兵马大元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什么东西没有啊?只听秦之侩又接道:李欣最近被人追杀,我就明白大人的意思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办。我爹又说道:嗯,多事之秋小心为妙,事情成败在此一举,这段时间不管什么武林中人进城来,只要稍有不对,给我格杀勿论,包括那个姓易的。至于屠杀杀,这两天我就会试探试探他,如果不行就一块做掉,要想成大事,就千万不能手软”

说到这里,阿紫担心的看了看大侠问道:“那个姓易的会不会是你啊?”

大侠心里很明白,他却说道:“傻丫头,别乱想,怎么会是我呢?我和你爹可没仇。”

大侠心里反复盘算阿紫那番话,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对劲,可是他却不知道能和谁商量这件事,他亲了亲阿紫的额头,说道:“李欣现在很危险,我得赶快回去看怎么营救他,我改天再来看你。”

两人依依不舍的告了别。

四更时分,县城监狱的围墙边,三条黑影鬼鬼祟祟的出现。

黑影正是大侠三人,他回去和孔老三洪一凡两人商量了半天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最后一致决定连夜劫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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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惊心

风萧萧兮易水寒,大侠此去难复还,大侠从前做捕快的时候曾经来过数次县城监狱,知道这里戒备森严非寻常可比,此次劫狱风险极大。

三人战战兢兢的拿着刀慢慢摸进监狱大门,紧张得浑身都冒冷汗。

县城监狱一共有三道厚重的大门,每一道都有人看守,而且监狱内随时都有一大帮看守驻扎在里面,其中不乏高手,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马杀到。

第一道大门处有两个看守,大侠三人静静的趴在地上等待机会,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恐惊动了两人。

时间在无尽的等待中流逝,孔老三性子急,先等不及了,轻声在大侠耳边说句:“难道我们就在这里趴到天亮不成?我去干掉他们。”

说完就慢慢向那二人爬去,直到孔老三爬拢了也不见那二人有任何动静,却见孔老三回头兴奋的招了招手。

大侠二人赶紧跟过去,却见那两人如石雕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估计是睡死了。

大侠抹了把冷汗,暗叫侥幸。

三人又蹑手蹑脚往第二道门摸去,情况跟第一道门一模一样,大侠还纳了闷,怎么监狱的这些看守睡起觉来都跟死猪似的。

第三道门边却一左一右的倒着两个看守,姿势很不雅观,大侠暗想,靠,这样都能他妈的睡着,小心别着凉啊。

最近难道转了狗屎运,居然不废吹灰之力就进到监狱的最中心,今天要不死,怎么也得去买两张六合彩什么滴。门后面就是监狱的巷道,巷道里就是各个号房,大侠既紧张又兴奋,带头跨进了第三道门。

刚跨进去视力还不能适应里面的黑暗,黑咕隆冬中迎头撞上一个软绵绵的物体,是个人,是个站着的大活人,突然的惊吓把大侠吓得叫出了声,浑身的毛孔急剧收缩。

大侠始终不愧是大侠,反应也够快,片刻的惊魂后,刷的一刀就砍了过去。

刚出手就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紧,拿刀的手被对方捉住,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易大侠,是我。”

大侠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是屠杀杀。

目光此时也已经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大侠这才看清屠杀杀肩膀上居然还软绵绵的扛着一个人。

大侠问道:“是李欣?”

屠杀杀点点头,问道:“你们怎么也想起来啦?”

“我听阿紫说,秦之侩这两天准备下手把李欣做了。”

“大伙赶紧走吧,那些看守是中了我的迷魂香,呆会可能就快清醒了。”

大侠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能如此顺利摸进来。

众人刚要离开,一个女人很飘忽的声音突然从巷道最里端传来:“大…哥。”

整条巷道黑漆漆没有光亮,声音又隐隐约约的飘忽不定,在这深夜里如女鬼夜枭般糁人,大侠三人吓得扭头就想跑。

屠杀杀却感觉被电触了一样浑身一震,用不太敢相信的声音颤抖着问道:“青儿?”

“大哥快救我。”那女人急切的又喊了声。

屠杀杀这下毋庸置疑了,绝对是自己的妻子柳青儿。

他把肩膀上的李欣往大侠怀里一塞,闪电般的扑了过去,只见剑光一闪,紧接着是铜锁掉地的声音,稍后屠杀杀把蓬头垢面的柳青儿给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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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柳青儿在监狱里面被关了多久,身体感觉非常的虚弱。

一行人匆匆离开,大侠把屠杀杀带到了他们暂时定居的地方,城外十里的“高升客栈”。

此时天已快拂晓,屠杀杀为了避免引起秦之侩的注意,他委托大侠替他照顾下柳青儿,并说好晚上再到客栈来,又匆匆赶回城里去签到。

李欣中了秦之侩那一剑是外伤,还不算严重,但上次和柳飞沙打架妄动了真气,内伤就比较恼火了,现在基本连走路都有点困难。

大侠本来很想去城里找阿紫,想把这个喜讯告诉她,但想了想,白天目标大,再加上刚劫狱,城里肯定风声紧,强行忍住了这个念头,准备等晚上屠杀杀到了再抽空进趟城。

昨夜没睡觉,几个人除了中午出去弄了点吃的回来,全窝在房间里休息。

挨到下午的时候,水果却先找上门来,是屠杀杀抽空去通知了她。起初看见大侠,水果还是挺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曾经发过他的裸照,稍后看见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李欣,水果又暗自垂泪。

大侠安慰她说没事,华山派有种专治内伤的灵药“还魂丹”,等过两天把这边事情处理好,自己就抽空跑一趟,吃了包见效。

直到天色黑尽屠杀杀都还全无影踪,大侠正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时候,门突然被大力敲响。

估计应该是屠杀杀到了,大侠喜滋滋的一个箭步抢着开了门,开门后的一瞬间,门里门外的人都大吃一惊。

来敲门的是客栈的朱老板,一个瘦瘦小小,整日里愁眉苦脸沉默寡言,拿着一根旱烟袋猛吸的老头。

让大侠吃惊的是朱老头身后的两人,一个是衙门里的黄捕头,另一个是流氓苏二七。

苏二七竟然人模狗样穿着一套崭新的捕快服装,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成功转型?一个黑社会的流氓成功转型为国家机器,估计这以后的保护费都是名正言顺的收取了,大侠心里暗想。但让大侠最惊异的还不是苏二七的转型,而是斜挎在他后腰的那把钢刀,看刀柄就眼熟得不得了,和自己曾经当掉的那把屠龙宝刀一模一样。

黄捕头和苏二七一眼就看清楚了房间内其他的人,心里暗暗吃惊。

城里昨夜被劫狱,他们正是来巡查的,但看见易大侠,素知他武功高强,而且房内还有其他帮手,翻脸肯定要吃亏,所以黄捕头满脸堆笑,准备先稳住大侠再想法回去搬救兵。

苏二七曾经和大侠两度交手,知道自己远不是对手,如果硬来无疑找死,他也没敢造次。

大侠明白如果没有大事,黄捕头不会轻易露面的,估计应该是和劫狱有关,但他还是问道:“黄大人深夜到来不知有何贵干?”

黄捕头一张脸笑得稀烂,说道:“我们是来查暂住证的,没想到居然查到易兄弟,误会,误会。”

听他这么一说,大侠更知道有假,查暂住证这种没油水的事这两人绝不可能这么勤快,他决定无论如何得把两人留下,否则这一屋的人都危险。

他正要开口,黄捕头却抢先说道:“一场误会,哥哥公务在身就不多陪了。”说完就转身想溜。

大侠一个箭步抢在头里拦住了去路,开口说道:“苏兄,你腰上的这柄刀咋这么眼熟呢?感觉和我的屠龙宝刀一模一样。”

“这刀是老子花银子买的,咋又成你的宝刀啦?”

“这刀本来就是我的,刀柄上一边刻着屠字,另一边刻着龙字,而且这刀开有五尺长的血槽对不?”

“老子可是花了八十两银子从林家当铺买下来的,老子这里还有发票。”

“这年头银子都有假的还别说发票,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把刀还给我。”其实大侠身上根本没这么多银子,但他实在是很想續回这把刀,这把刀大侠不光是使顺了手,而且削铁如泥,无坚不摧。

苏二七虽然畏惧大侠的功夫,但要他让出此等宝物,却心有未甘,黄捕头在旁边忙使眼色,怕苏二七鲁莽,黄捕头还故意使劲干咳两声。

苏二七也识时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恭恭敬敬的把刀解下递到大侠手上,嘴里说道:“易大哥这就见外了,既然这刀是你的,自当物归原主,你我兄弟一场提到银子就忒俗了,怎能为了区区几十两银子伤了兄弟间的感情呢?”

大侠也不客气,伸手就抓过,抽刀出鞘,一股森寒的刀气扑面而来,大侠爱不惜手,脱口赞叹道:“真是柄好刀啊。”

苏二七牙根都快咬断了,暗自诅咒,哼!等你暂时先嗨一下,等老子回去搬回了救兵,不光刀是老子的,连你的人老子也要一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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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准备溜,大侠再次拦住:“两位不是来查暂住证的吗?怎么还没查就走呢?”

黄捕头点头哈腰:“不用查,不用查,你啥身份嘛,堂堂的名人一代大侠,又不是进城务工的农民。”

“难道暂住证只是查农民的?”

大侠刚问得这句,屠杀杀突然旋风般的冲进了客栈,低声说了句:“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话音刚落,客栈的门和窗户突然全被人踢烂,一大群穿着捕快服装的人涌了进来,不过这些捕快都很面生,大侠一个都不认识。

黄捕头眼见大批捕快赶到,正是自己出风头的绝好时机,腰杆一下就硬了起来,声音高了八度的喝道:“好你个十恶不赦的通缉犯,还不赶快束手就擒,大爷保证呆会让你少吃点苦头。”一分钟之前还在点头哈腰的,敢情这黄捕头翻脸比翻书还快。

大侠根本就不以为意,对这些捕快他算太了解了,平日里横行霸道欺压手无寸铁的百姓还行,遇见真正的高手比兔子都跑得快。

反正今天这事不能善了,大侠飞起一脚就踢向黄捕头,黄捕头惨叫着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了出去。

正准备对付苏二七,另外一个捕快扑了过来,手中亮晃晃的刀直削大侠右肩。

大侠蛮不在乎的反手用刀相隔,两刀相交,对方刀上的内力大得惊人,大侠一个大意,宝刀竟然差点脱手。

大侠绝没料到一个普普通通的捕快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内功,心下大为震惊。

另一个捕快手中剑使招“哪咤探海”,从侧面偷袭大侠左肋,出手如风,剑若闪电,剑法中隐隐有风雷之声,绝对是个武林中的顶尖高手。

这群人个个都如此厉害,武功绝不在大侠之下,绝非寻常普通捕快可比,大侠一边招架一边问道:“你从哪里招惹来这么多高手?”

“我哪知道啊?我刚一出城就开始被他们追赶。”屠杀杀说话间也被数个高手缠上了。

孔老三和洪一凡听得外面的响动一左一右持刀把住房间大门,苏二七和另外的捕快纵然强悍,但通道狭窄,一时半会也抢不进去。

外面的易大侠和屠杀杀却危机四伏,招招凶险,几次都险些伤在对方的手上。

从战斗一开始,那客栈的朱老板就像吓傻了般楞在原地,面无人色的浑身乱颤。

大侠和屠杀杀被对方步步紧迫,慢慢退却到了朱老板身前。

对方一人一个跨步,凶狠的一剑刺向屠杀杀面门,屠杀杀变幻步伐,使招“弃甲归田”拧腰错身闪开。对方收势不及,锋冷的剑尖眼见快刺到身后朱老板的咽喉……

屠杀杀起了侠义之心,顾不得自身的危险,抬手举剑将刺向朱老板的那柄剑撩开。此时对方却有两柄刀从不同方向堪堪砍向屠杀杀,屠杀杀眼见已无从闪避……

大侠见屠杀杀遇险,手中刀在屠杀杀身前奋力一挡,对方两刀都斩在宝刀上,溅起耀眼的火花。

大侠身形此时不免露出了空门,被对方斜刺里劈来一刀伤了左肩。

屠杀杀挑剑,易大侠挡刀,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此时却听得屠杀杀猛喝一声:“好狗贼,你……”声音夹杂无限悲愤,却见一柄锋利的短刀插在他后腰上兀自还在颤动,血溅得满地都是。

身后的朱老板一招偷袭得手,跃开数尺,凝神戒备屠杀杀的疯狂反扑。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捕快也全都停了下来,静观其变。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老实无比毫不起眼的朱老板竟然是个杀人高手,大侠惊问:“你到底是谁?”

此时的朱老板整个人都变了,平时里看着有点佝偻的背突然挺得剑一般笔直,呆滞的眼睛里射出一股凶狠的寒芒,敲了敲手中的烟袋淡淡说道:“很多年以前,江湖上的朋友送了我个外号叫‘除七不义’。”

屠杀杀恨恨说道:“果然是你!当年我加入冷血门的时候就知道门内有三大绝顶高手,‘除七不义’‘死不过三’‘天下第几’,但绝没想到‘出七不义’却原来是你这么个卑鄙无耻之人。”

朱老板疯狂的笑了起来:“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朱老七最不讲义气,所以才给我取个这样的绰号。再说你我都是杀手,杀手本来就应该没有朋友,既然没有了朋友我跟谁去讲义气呀?江湖上只有最傻的人才会跟人讲义气。”

“江湖传说说你要杀哪个人,绝不超过七天?”屠杀杀再问。

“江湖传说你是冷血门第一杀手,今日一见,传闻看来有误啊”朱老七也叹息道。

“哦?你以为你暗算到我就能杀掉我?”

“能不能杀掉你我不敢说,不过你这天下第一杀手却徒有其名,要做天下第一杀手就得冷酷无情,就得不择手段六亲不认,就得像我一样忍受得住任何孤独和寂寞,不轻易相信世间任何人。可是今天你却为了我这样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而出手相救,你已经犯了做杀手的大忌。”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朱老七却滔滔不绝起来。

“我早就不做杀手了,做得越久我就越怕自己变成你这样卑鄙无耻无情无义的一个人。”

“做不做杀手不是你说了就算的,你不杀人,就只能等着被杀,哈哈哈哈……”

虽然屠杀杀目前带伤,但屠杀杀的绝门暗器“索命金花”朱老七还是非常忌惮,没敢轻举妄动,他脸色一沉,冲着那帮捕快说道:“一帮蠢材,刚才他带伤的时候就是你们最好下手的时机,真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做杀手的。”

捕快闻听此言,蠢蠢欲动,大侠暗忖自己和屠杀杀都带了伤,此番恐怕有点凶多吉少。

屠杀杀却先行发动,身形一闪已经鬼魅般欺近朱老七,手中剑闪电般连刺朱老七身上五处大穴。

朱老七也不是省油的灯,手中烟袋磕开来剑,左手劈出三掌还击。

屠杀杀左手迎住,以硬对硬和朱老七碰了三掌,内力激荡下两人身形都是一晃。

大侠此时却岌岌可危,乱战之中右腿又被对方划开一道血口。

“住手”一声暴喝后,客栈外突然又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南海柳如龙,后面跟着千岁爷,西北四怪还有一群护驾的官兵。

那群捕快除苏二七停了手,其他人手底却加紧了进攻。哪有看见千岁爷来了还敢动手的捕快?大侠心里顿时明白,这群人绝不是真正的捕快。

柳如龙见喝不住这群捕快,心下勃然大怒,跨步进场,双手分别就抓向场中两人的衣领,没料到那两人身法迅捷,一缩脖,一闪身,柳如龙双手竟然抓了个空,他心里一楞,这是哪里的捕快?身手不错啊!

“你们是哪个衙门的捕快?千岁爷在此,赶快住手。”柳如龙再次喝道。

他不喝还好,刚喝完对方一人却满手毒针向他撒来,另有数人也持刀反砍。

柳如龙心下大奇,这帮毛贼个个武艺高强,而且狗胆包天,不知是什么路数,不及多想,手中剑画乾坤,封住了所有毒针和刀剑,反腿又将其中一人踢飞。

西北怪刀封修禅和西北怪掌冯不羁也加入了战团,封修禅刀法如神,冯不羁铁掌霍霍,这三人一下场,顿时就伤了对方四人。

见势不对,捕快中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物件,使劲掷在地上,满屋立刻腾起白茫茫的浓烟,众人怕烟雾有毒,全用手捂住嘴鼻。

片刻后浓烟散尽,那群捕快和地上数个伤者全都不见了踪影。朱老七本也想趁着浓烟逃跑,无奈屠杀杀悍不畏死,竟然不惧浓烟,一柄剑招招不离朱老七要害,把朱老七给死死缠住,那些逃跑的捕快也没见谁来援救。两人翻翻滚滚已缠斗了上百招,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

众人团团围了上来,柳如龙问大侠:“这两人是谁?武功好生厉害。”

大侠正要回答,却见朱老七脸色变了数变,口角开始流血,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

这朱老七确也够狠,眼见对方武功一个比一个高强,此番逃跑已然无望,竟然咬破暗藏在舌内的毒药自杀。

屠杀杀叹了口气:“你既然如此不讲义气,关键时刻别人又怎会对你讲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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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怀疑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只要你还在江湖中打滚,你就不可能没有仇人,只要你还有呼吸,就随时都可能遭遇危险,走在路上有可能被雷劈,坐在船里也可能淹死,骑在马上不小心就会失蹄,哪怕你躲进棺材也有可能撞鬼。

但眼前这里,绝对应该算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这里是千岁爷下榻的地方,是渝州知县吴大人特地为千岁爷提供的庄园,庄园不大但很幽深,戒备森严,外人绝难靠近方圆十丈之内。

大侠一行人受伤都不轻,柳如龙请示了千岁爷,千岁爷恩准大侠数人进入庄园疗伤。

大侠的伤并不重,俱是皮外之伤,这点皮外之伤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就像小孩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没什么打紧。

屠杀杀腰上一刀可伤得不轻,万幸没伤及内脏,以他超人的内功,估计疗养段时间就可以康复。

柳青儿休养了两日,精神恢复多了。

最严重的还是李欣,内伤外伤都不轻,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水果一直担心的守在床头。

“前两天那些捕快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大侠问屠杀杀。

“我怀疑也是冷血门的杀手。”

“你不曾经也是冷血门的吗?怎么会不认识他们?他们又怎么不救朱老七?”

“冷血门是个很神秘也很冷血的杀手组织,里面的杀手都互相不认识,他们接到冷血令后想的都是如何完成任务,一旦完不成任务就会受到很重的惩罚,甚至可以叫你痛不欲生,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乎同门的生死。”

“冷血令又是什么东西?”

“冷血令是块铜牌,每当冷血门决定杀掉某人,物色好的杀手就会神秘的接到冷血令,这些杀手甚至不知道是谁给出的冷血令,冷血令上面有个机关,机关里面就是必须完成的任务。”说完屠杀杀从怀里掏出一面铜牌抛给大侠。

大侠接过铜牌细细把玩一番又问:“那你当年是如何加入的?”

“当年我在江湖上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个武林中的前辈引荐我加入,这个前辈在江湖上相当有名,我当时非常信赖这个前辈,不过他早已死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也是冷血门的杀手,有次他接到冷血令去杀人,却反而中了对方的埋伏被杀。我们加入组织后就是魔鬼式的封闭训练,所有的学员和教官都蒙着面,除了教官训话,学员之间互相不准交谈,而且经常有学员无缘无故失踪,一切都显得很神秘,那时候人年轻,也不敢多问,直到我毕业的时候才听见教官说,那些失踪的学员都是天赋不高,在平时残酷的杀人训练中被杀掉的。我们一起训练那批估计有近五十个人,等到毕业的时候加上我共剩下七人。经过这种魔鬼式的残酷训练,把这七人中的任何一个放到江湖中,都将是个恐怖的杀手。”

“那你知道谁是冷血门门主吗?”

屠杀杀摇了摇头,眼里露出恐怖的神色说道:“我只知道这个人非常可怕,能建立这么庞大恐怖的组织,有那么多可怕的杀手能供他驱使,但真正最可怕的地方恐怕还是江湖上这么多年来居然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冷血门为什么会突然来杀你?”

“因为我前两天突然接到冷血令,要我杀掉一个人。可是我当场就把那冷血令给扔到垃圾堆了。”

“这次他们又要你杀谁?”

“你……”

“我……?”大侠吃了一惊,暗自心想,要是屠杀杀真的来杀自己,自己此刻恐怕死了三遍都不止,他奇怪的问道:“我在江湖上向来比较低调,也没什么仇家,冷血门怎么会要杀我?”

“我也没想清楚这其中道理,但不管冷血门有什么理由,我既然把你认作了朋友,我永远都不会对你下手。”

屠杀杀的一席话让大侠很温暖,因为屠杀杀不肯杀自己,他自己却受到了冷血门的追杀,什么是朋友?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那这块冷血令是哪来的?”大侠扬了扬手中的铜牌。

“我从朱老七身上搜来的。”

此时大侠脑海里却隐隐约约闪过一个念头,联想到李欣和阿紫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突然觉得秦之侩非常可疑,问道:“你觉得秦之侩会不会也是冷血门的?”

屠杀杀却摇摇头说道:“绝不可能,以秦之侩今时的地位,他要杀什么人,随便罗织个什么罪名就够他死几百遍,他绝不可能再背地里去做什么杀手。”

大侠心里盘算,吴知县是个文人,更不可能是杀手,很多事情他都想不通,他把那天阿紫对他说的话讲了一遍,屠杀杀听后却皱起了眉头。

他反复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说道:“从他们的话里分析,他们最近应该有个什么大的动作,但就凭一个小小的县令和秦之侩又能有多大图谋呢?这个事情很蹊跷,不过目前我们都没证据,我觉得你有必要和柳如龙商量商量,看他们是不是要对千岁爷不利。”

旁边一直在听两人说话的柳青儿插上了嘴:“大哥,前两天我还一直糊涂着,刚才听了你们的话,我恍然大悟,我这次被抓绝对和秦之侩和吴知县有关,不然我怎会关在县城监狱的大牢里呢?”

屠杀杀问:“来抓你的都是什么人?”

柳青儿答道:“有天深夜,我正在后花园练剑,突然闯进三个黑衣蒙面之人,个个武功都不低,打了十几招,我被其中一人点了穴道昏迷过去,醒来以后我就一直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那时我却还不知道那是县城监狱。”

顿了一下,柳青儿突然又对大侠说道:“不过我瞅着你这柄刀可非常眼熟,那晚来我家的其中一人就拿着这把宝刀,因为我的越女剑就是被它砍断的,所以我印象特别深。”

每个人都怕别人误会,大侠吓得双手连摆:“嫂子,你可别吓我,我还是那次听了水果的话去过你家一次,后来再没去过了,不关我事哈。”

大侠一急却根本忘了分辨那时候刀不在自己手上。

柳青儿却噗哧一声笑了:“你心虚啥?那天在客栈里我亲眼见着你把刀收回来的,我怎么会怀疑你呢?”

大侠松了口气,说道:“那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苏二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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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一向开朗大方的水果这两天却异常的沉默,大侠转头安慰道:“水果姑娘,你也别太过担心,这两天我们就准备出发,一是去趟华山找师傅要还魂丹,二是顺便捉拿柳飞沙。”

“柳飞沙……?”水果很惊讶,欲言又止。

屠杀杀也开口说道:“你们要去捉柳飞沙?他武功可不低啊,你们和他有什么过节?”

“柳飞沙是我们的小师叔,没想到他却用假的九阳真经来骗了我们的银子,我这次上华山还有个用意就是希望师傅他们能出山清理门户,怎么,你们难道也认识他?”

水果笑了笑没接话,心里暗想,你们被骗的银子可都落到了姑奶奶的手上,反正他们也不知道银子在我手上,自己也不用假装高尚,到嘴的肥肉只有傻瓜才会愿意吐出来。

“前两天我和他在钱庄交过一次手,武功不在我之下,你们此去可得小心。”屠杀杀说。

“我们还要去捉拿柳飞沙呀?”孔老三嚷了句。

“怎么,你不想去啦?”洪一凡反问道。

“这里有吃又有喝,每天都大鱼大肉的多好啊!”孔老三感慨道。

“瞧你这点出息,难道你还想赖在这里吃一辈子不成?”洪一凡很鄙视。

“我又没说不去……”孔老三轻声的嘟哝一句。

翌日,大侠找屠杀杀借了银子,三人辞别众人打马踏上了前往华山之路。

南湖,著名的风景旅游胜地,风景如画,游人如织,古往今来曾有上千的骚客在此留下墨宝,乃去往华山必经之路。

三人坐在南湖边上的揽月居吃点心小憩,窗外正是烟波浩渺,远处渔舟点点无数水鸟盘旋的湖面,大侠不觉诗兴大发:啊!真乃人间仙境的南湖啊!”

“又在冒充风雅诗人?”洪一凡瘪瘪嘴,很不屑的说。

“诗由心生,腹有诗书气自华,我好歹比你们也多认几个字,你懂个啥?”大侠不甘示弱。

“文化人,你上次答应我们写的历史呢?咋一直不见你动笔呢?”

大侠突然语塞。

很难得孔老三今天怎么如此安静,平日里这种情况下他早应该和洪一凡又杠上了,大侠目光向孔老三看去,却忍不住差点暴笑出声。

三人刚走进揽月居那会,大侠和洪一凡贪看窗外景色,孔老三的目光无意中却看了看邻座单独坐着一大姑娘,本来人家看大姑娘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孔老三却偏偏看出了麻烦。

那姑娘穿着像个大户人家的闺女,五官也齐全,但就是比例明显不怎么协调,眼睛细得只剩一条缝,不注意看还真不知道她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嘴巴大得惊人,感觉都快裂到耳根了,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孔老三吓了一跳,真没想到天下居然还有这么丑的女人,不觉就多看了两眼。

谁知那姑娘见有人打量自己,心里不爽,翻了几下白眼,使劲瞪了孔老三几眼。

孔老三是个浑人,心想我又没招你惹你,平白无故瞪我干嘛?难道我还怕你不成?横劲一上来,他也鼓起眼睛瞪了对方。

没想到那姑娘也上了火,我到要看看谁能瞪得过谁,她也吃力的鼓大了细得可怜的眼睛。

两人就此卯上了,彼此也不说话,眼睛也不带咂一下,都气鼓鼓的瞪住对方。

谁也不服谁,这一瞪就是大半个时辰,两人瞪得眼睛都开始发酸。

洪一凡见大侠突然不说话,这才注意到孔老三鼓得像只赖蛤蟆的样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数下:“喂!喂……你干嘛呢?”

孔老三却不接他的话,还是气鼓鼓的姿态不变。

那姑娘见对方三人都把视线注意在自己身上,首先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嚷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没看见过美女吗?”

长得这样也敢自称美女,三人再也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哼!本姑娘今天要不是有约会,非和你比个高下不可,喂!丑男人,记住本姑娘的样子,咱们改天再来比过,看谁能狠过谁。”

她是冲着孔老三说的,洪一凡却接得快:“姑娘长得如此鬼斧神工惊天动地,想叫我们忘记恐怕都难呐!”

洪一凡语带讥讽,那姑娘却也不以为意,看了下窗外的湖面,突然说道:“我约的人到了,我得先走一步。”

足尖一点,裙裾飘飘如凌波仙子一般竟然从窗户上飞了出去,这一飞就是好远,中途真气一滞,身形眼看就快落进湖中,姑娘足尖在湖面再一点,湖面顿时荡开层层涟漪,眨眼间姑娘已经悠然飘上了湖中一艘大船。

这身轻功功夫可高得太吓人了,洪一凡揉揉自己的眼睛都不太敢相信,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啦?

孔老三看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额滴个妈呀!这……这……这恐怕是吊着钢索在拍电影吧!”说完还左顾右盼到处寻找隐藏着的镜头。

大侠也无比震惊,叹道:“原来传说中的登萍渡水轻功竟然还未失传。”

那姑娘登上船之后和立在船头一人没说上几句,竟然就动起手来。

两人拳来脚往打过一会,又从船上打到了水面。让大伙吃惊的是和姑娘对打那人轻功居然也毫不逊色,两人就如燕子般在湖面穿来梭去,你打一掌,我还一腿,速度快得惊人,感觉比那些惊起的鱼鸟还要敏捷几分。

两人旗鼓相当斗得难解难分,越打越远,身形慢慢消失在水天相接之处。

三人咋舌不已,歇息完毕又开始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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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老三啊孔老三,没想到你是如此品味,你简直让我大跌眼镜啊,这么丑的女人你居然也看得津津有味。”洪一凡总不忘挖苦孔老三,两人像天生的对头。
“我啥时候津津有味啦?”孔老三不服。
“刚才那么大声叫你你都听不见,你完全是陶醉在和美女的眼神交流中。”
“放屁,我们那是在比赛。”
“哦?比赛什么?你们是比谁的眼睛迷人吗?比谁能勾了谁的魂吗?”顿了下又说道:“其实你的眼睛比她还是大得多,不用比她都输了,哈哈哈……”洪一凡忘形的笑了。
“早知道她那么厉害,我才不会跟她比呢。”想到她那身超凡入圣的轻功,孔老三有点心有余悸。
“对呀,对呀!她人这么漂亮,武功又这么好,不如你就娶了她吧!”
孔老三冒火了:“你不要以为我就没品位,我这是从严要求自己,国产妞我还不稀罕要,改天老子一定泡个洋妞让你见识下。”
大侠一般很少参与他们之间的斗嘴,他只是不住的抿嘴笑,有这两人一路真是其乐无穷。
又行得一日,眼见得已快进入威县境内,此地离华山只不过剩下区区数日路程了。
官道上远远立着一人,等到三人近前时恭敬的迎了上来:“三位大爷,鄙人奉主人之命在此恭候几位大驾多时了。”
说话这人五十来岁年纪,一副管家模样装扮,双手毕恭毕敬拿着一张大红的请帖呈上,礼数非常周到,一看就知道来自大户人家。
大侠回头问了孔老三,二人都说此地并无亲戚朋友。这就奇怪了,是谁会命下人在此等候呢?
接过请帖一看,心内吃惊不小,上面字迹娟秀的写着:威县南宫世家无意冒犯,肯请三侠光临寒舍,蓬壁生辉,不胜涕零。落款是南宫一玉。
这南宫世家来头可不小,千百年来江湖上最著名的两大世家就是北南宫,南欧阳,两大世家门下弟子能人辈出,不过自己向来与这两大世家素无瓜葛,今日却不知缘何找上自己三人,心里更纳闷对方如何知道己方三人的行踪。
“你家主人没说找我们何事?”大侠问道。
“主人只叫小人务必在此恭迎三位,并未言及何事。”
瞧这下人的态度,对方好像也并无恶意,既来之,则安之,大侠三人艺高人胆大,就算龙潭虎穴今日也敢闯一闯,三人互相交换个眼色,随着那管家往一片山林里行去。
“诸位请务必跟着我的脚印,切勿乱走。”管家神色郑重的叮嘱三人,几人在密林中穿行,路越走越狭窄,道也越来越偏僻,三人心里不觉还是开始犯嘀咕。
地势渐渐越走越高,好像竟是不断盘旋着在往山上走去,再走一阵大侠三人逐渐听到一阵飘渺的琴声,声音若有若无飘渺不定,时而清越,时而高亢,时而如山泉叮咚,时而如金戈铁马,悠忽在东,悠忽在西,使人一时分不清这琴声究竟来自何方。
见大侠三人有点惊疑不定,那管家笑笑说道:“诸位放宽心,那是鄙主人在弹琴。”
片刻后终于穿出了那大片幽深的林子,众人眼前豁然一亮,只见山腰处矗立好大一所红墙绿瓦的庄园,宽大的门洞上挂着好大一块匾,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南宫世家”数个大字,几个大字像是纯金所镶,在阳光下耀着金灿灿的光芒。
“有钱也不用这样招摇吧,难道就不怕半夜被人偷走?”孔老三好奇的问道。
管家自豪的笑了声:“呵呵,敢偷到南宫世家头上的贼那也未免太蠢了吧!这块匾在这里挂了近三百年也没见有什么事。”
孔老三心里暗哼一声,叫你乱冒富惹毛了老子今晚就来摘了你家金字招牌,看你还高调不。
数人刚走近门边,里面琴声嘎然停了,好似知道门外来客一般。
管家伸手肃客,带着三人又穿过数道廊亭,进到一家花厅。
花厅内无人,陈设也很简单,管家招呼众人坐下,稍后又奉上顶尖的毛峰茶水,然后就再不见踪影。
三人等了半天,喏大的庄园竟然见不到半个人影,花厅里静得掉根针在地上都能有回声,众人不知对方有何阴谋,不觉心里阵阵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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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易容


正在不耐烦之际,花厅里突然一股凉风拂过,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花厅中央已经多出一人,无人看清她怎么出现,从何而来,三人无不惊骇。

“有劳三位久等了……”进来的是个女人,样子挺年轻,小巧可爱,穿一袭绿色衣裙。

声音婉转如黄鹂空鸣,众人诧异觉得这声音特耳熟。

不过三人皆不认识此女子,大侠问道:“请问姑娘是……?”

姑娘俏皮的笑笑:“我就是此间主人南宫一玉。”

没想到在江湖上大名鼎鼎南宫世家的主人竟是这样一个黄毛丫头。

“不知南宫姑娘邀请在下三人意欲何为?”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本姑娘闲得无聊,邀请你们来继续比试比试。”

三人皆很吃惊,平白无故的比试什么?比拳脚?比刀枪?比内力还是比文采?总之不可能比绣花,咱们都是堂堂七尺男儿,对付一个弱女子,比输了传到江湖上不好看,比赢了好像也胜之不武。

两头不讨好的买卖三人自然一口拒绝。

南宫一玉突然却冲着孔老三笑了起来,笑得很奇怪:“昨天你还不是蛮有个性的吗?怎么才一天时间就如此熊包啦?”

孔老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使劲挠了挠头皮,地砖上顿时铺满厚厚一层头皮屑。他努力的回忆了半天也没明白南宫一玉在说什么。

洪一凡可没这么糊涂,他问道:“昨天在南湖上瞪眼睛那位姑娘是你家姐姐还是妹妹?”

南宫一玉做了个鬼脸狡诘的一笑:“昨天这傻小子居然敢对本姑娘吹胡子瞪眼,简直太过无礼,今天我非要和他比个高下不可,看谁瞪得过谁?就麻烦你们两位在此做个见证。”

“啥?昨天那丑八怪就是你?”

这其间差别也太大了,打死三人都不敢相信。

南宫一玉见三人不信,左手衣袖在面前一挥,右手飞快的在脸上抹了一下,三人又吃一惊,昨天那丑八怪又活脱脱出现在眼前。

这一幕太过突然,犹如大白天见鬼,孔老三吓得话都说不清楚,指着南宫玉结巴得厉害:“你……你……你……”

大侠也很惊奇,问道:“到底哪个才是姑娘本人呢?”

洪一凡飞快的接道:“昨天的丑八怪才应该是真人,这个绝对是马甲。”

南宫一玉很不悦:“说得这么难听什么马甲啊?这叫易容术,你懂不?真是没文化。”

“我……我……还是喜欢看见你刚才的样子……”孔老三又说。

“凭什么要你喜欢,我偏不,除非你把我比赢了我就听你的。”话语间居然有点撒娇的味道。

不过眼睁睁看见如此一个丑八怪撒娇,对大侠三人不能不说是种精神折磨。

孔老三刚要瞪眼睛发脾气,心头突然想到昨天这丫头那身吓人的功夫,顿时就软了:“小姑奶奶,昨天是我鲁莽,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冲你瞪眼睛,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不行,好不容易把你们请来,咱们不瞪个三天三夜不能算完。”

孔老三脑袋顿时大了一半,天啊!昨天这么一小会就眼睛发酸,三天三夜?非把眼珠子都瞪落不可。

“南宫姑娘,不是我们不肯比试,实在是因为我们身有急事。等我们事情办完了,我把孔老三叫来不吃不喝陪你瞪上一个月都成。”大侠用的缓兵之计。

“天大地大的事也比不上我的事,只要他把我比赢了,不管多大的麻烦我南宫一玉都替你们去办了。”这丫头看来性子很犟。

“那他要比输了咋办?”洪一凡问道。

“输了就把眼珠给我摘了,免得他一天火气大,拿眼睛到处乱瞪别人。”

孔老三心里那才叫冤哟!明明是你先瞪我两眼,真没想到自己还瞪两眼也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他横劲也上来了,把袖子一挽说道:“比就比,难道我还当真怕了你这小娘们不成。”

洪一凡伸手拦住他:“慢着,既然咱们是正式比试,肯定要有彩头,现在他输了都要挖眼睛,那你输了咋办?”

“随便你们说咋办都行。”

“那好,为了公平起见,如果你输了就嫁给他做老婆。”洪一凡明显是给她出了道难题,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让他吃惊的是南宫一玉毫无犹豫,居然一口答应:“行,我没意见。”

也不知这南宫一玉是真对自己有绝对信心呢还是看上孔老三这个傻瓜了,居然连这种苛刻的条件都敢答应,洪一凡反而有点骑虎难下。

大侠可不得不说话了,知道他们这样一比纯粹是比耐力,估计十天半个月都分不出输赢,他说道:“孔老三,你就在这里慢慢比吧,我和洪一凡先去华山拿药,人家李欣还等着我们救命呢!朋友一场,我还是衷心祝愿你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完成你传宗接代的光荣使命,等我们把李欣救了再回来喝你的喜酒。”

说完,大侠拉了洪一凡就走。大侠心里清楚,只要他们走,孔老三肯定也会跟着走的,最后大不了就是翻脸,凭武力闯出南宫世家。

“慢着,你们刚才说哪个李欣在等着你们救命?”南宫一玉说话了。

“江湖上有很多李欣吗?我们说的是大强盗李欣。”

“他怎么啦?”

“他受了很重的伤,命在旦夕,怎么,姑娘认识他?”

南宫一玉点点头:“不错,他师傅和家父可是生死之交,我从小就认识他。”

大侠大喜:“既然你们是世代交好,那姑娘就别阻拦我们去华山拿药,事情过了,我们一定前来比试。”

南宫一玉沉吟着没说话,大侠见状,知道问题已经不大,叫了孔老三二人就准备走。

“你们以为南宫世家说来就能来,说走就能走吗?”还没走出花厅门口,南宫一玉又说话了。

大侠不觉火气上冲:“看在李欣的面子上,我今天不和姑娘计较,但你也别试图拦住我们,否则别怪我无情。”

“我想你是误会了,没有南宫家的人带路,你们根本走不出那片林子。那不是普通的一片林子,是南宫世家先辈按照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阵势布置的,里面机关重重,踏错一步就万劫不复,南宫世家这么多年来从无外敌侵袭,就全靠了这片阵势。”

孔老三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说道:“难怪门口挂这么大块金子都没人来偷。”

“那就麻烦姑娘还是安排管家带路吧。”大侠说。

“不,我亲自给你们带路,我要和你们一路去华山,我想去看看李欣。”

原来南宫一玉考虑了半天就是这个原因,大侠也不想多生枝节,答应了。当然,三人中最高兴的还是莫过于孔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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