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持网友间的神秘感,本文有意隐去了部分单位、团体的真实名称,由此造成的阅读不便,敬请谅解。)
2007年11月30日——2007年12月3日,在碧版的带领下,我市某单位和行者户外两大团体、重庆、长寿、奉节三地行者实现了圆满联欢。现在,让我们再次回忆起这次旅途中的点滴吧!
四元钱的小面和三元钱的抄手
12月1日凌晨五点左右,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奉节码头。饥肠辘辘的十几号人像黄鼠狼一样在街上寻找卖早点的店面。刚看见一家有小面卖的店面,便迫不及待地拥进去了。
老板倒是挺热情,忙着招呼大家坐。有眼尖的同伴看到店里角落里堆放着一堆脐橙,立马问老板能不能尝几个?老板说行,不过你们要几碗面来着?我们说八碗,老板说好,四块一碗。
我们面面相觑:重庆的小面涨价以后也才三块钱一碗,这里的小面居然比重庆还贵!没办法,吃吧!
面下好以后,我们开始抱怨面不好吃。老板估计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说本来他打的佐料是满好吃的,都是我们这不放那不加惹的祸。还说他这里有臊子,给我们加一点保证好吃。
可惜,众人还是在一阵牢骚声中吃完了面。出来恰巧遇到去隔壁吃早饭的同行者,一问,人家吃的是抄手。多少钱?三块一碗。一碗几个?不知道,反正吃得饱就是了。
原来,奉节的物价并不比重庆高,只是奉节的黑店比重庆多而已。
当然,上面这句话不适用于党都挡不住。这小子,在老板给他舀了一勺臊子以后,自己又偷偷跑去加了两大勺……
爸爸,我也要去挣钱
由于对此行的强度估计不足,一路上不断有队员请了背夫。当爬上第一个山头以后,队伍中又有队员准备请背夫。谈好价格以后,突然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爸爸,我也要去挣钱!”
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眼里满是期待,要跟着她爸爸一起挑背包上山。
这么一个身高比背包高不了多少的小女孩,当然不可能背得动二三十斤的背包。所以,无论是背夫还是同行者,都一致反对这名女孩天真的想法。但女孩丝毫不为所动,坚持说着“我不,我就要去赚钱!”
僵持了一会儿,背夫恼怒女孩的倔强,作势欲打。结果小女孩“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这一下闹得背夫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旁的我们也一时无语。
背夫或许是觉得女儿当着我们的面大哭大闹有点不合适,又和颜悦色地劝道:“不要哭了,爸爸拿两块钱给你,你不要跟去好不好?”
女孩一甩手,哭得更凶了:“我不要!我就要去!我就要自己挣钱!”
背夫冒火了:“你再哭!信不信我揍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说不听呢?”
女孩开始躲着背夫继续哭:“我不,我也要去挣钱!”
背夫这回是真打算动手了:“死女娃子,看我今天不揍你!”
一边的猫眼疾手快拦住了背夫:“算了算了,小孩子又没什么错。干脆这样吧,小妹妹,我拿十块钱给你,你把……你把……你帮我把这水壶带上山去,好不好?”
小女孩还是不依不饶:“我不干!我要自己挣钱!”
旁边的其他单位同事也帮着劝小女孩:“你看,这个叔叔拿不动水壶了,你帮他拿一下嘛!”
背夫也适时地开口了:“看吧,这钱你挣不挣?不挣我可走了啊!”
小女孩终于止住了哭声,拿着猫的水壶上路了。
后来在走到石庙小学的时候,背夫出于安全的考虑,还是把小女孩劝回家了。但是小女孩强烈的自尊心、山区人民朴实的挣钱愿望和单位同事的爱心,就此成为了旅途中的又一亮点。
收成多了,收入少了
这次深入奉节,才领略到了什么叫脐橙之乡。从长江边到赤甲山山腰,一路都是果园,身旁都是果树,伸手就是果实。柑橘、广柑、脐橙,一个比一个个大,一个比一个水多,一个比一个更甜。由于对困难估计不足,第一天上山时大家就把携带的饮用水喝光了。在山顶艰难地熬过了一个晚上以后,下山时大家似乎像要连本带利弥补回来似的,除了向导送我们的五斤多脐橙外,大家一路走一路吃,平均下来每人差不多吃了有两三斤脐橙,纷纷大呼过瘾。
能让我们敞开了肚子吃脐橙,除了当地老乡热情好客的因素以外,今年的脐橙卖不起价,也是因素之一。
据当地居民介绍,今年由于天气原因,脐橙没去年的好吃。再加上种植脐橙的村民越来越多,今年的脐橙有点卖不起价。像那些掉在地上的脐橙,白白扔了又可惜,担到市场上只能卖两三毛钱一斤,还不够力钱。
与此相似的还有当地的石庙小学。从外观上看,石庙小学恐怕连图书室都没有。而从当地人口中得知,石庙小学仅有三名教师,一共只有三个班。教学秩序和教学水平的维系想必是举步唯艰。县城的初中条件可能要好很多,但这些山里的孩子却不得不每周往返约四十公里去上学……
更出乎意料的是,由于赤甲山山顶的水土和地形限制,山顶不适合种植水果。知了大哥顺便问农家,每年的经济收入大约有多少?农家回答得很平静:
“不过是种点菜来卖而已,哪有什么收入哟!”
小向导
在第一天路过向导家的时候,向导的儿子就跟着向导一起把我们送到了赤甲山顶。第二天下山时,由于向导充当了临时背夫的角色,小向导便留在后面为我们带路。
为了减轻负担,也是出于对向导的感谢,单位同事把带来的许多干粮和零食都送给了小向导。怕山里的孩子不知道零食怎么吃,还专门解释:“这是紫菜,撕开就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拿来煮汤,这是长在海里的东西,吃了对身体也有好处……”
结果小向导直接回了一句:“这是海苔吧,我见过。”
周围的人瞬间石化。
山里的孩子不怕生,虽然并不认识我,一路上也敢和我开玩笑。在路过一户人家院子的时候,农家正好在晒红薯干。我便拿刚切好的红薯片吃。小向导立马喊道:“吃嘛,两片一块钱,你吃了三块钱了哟!”旁边的长者笑呵呵地说:“年轻人,那个不好吃,来,这里有热的,拿几个去吧!”我连忙说不要不要,尝尝味道就好了。
不过,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是:煮熟的红薯,吃着多噎人啊,这切成薄片的红薯片不比煮红薯好吃啊?
后来又路过一户农家,院里有一些晒好的红薯干,我也不怕生,拿了一把便吃。吃完发觉有点沾牙,便对小向导说:“这红薯干不行啊,太沾牙。”
小向导头也不回:“那是,不要钱的东西当然没有要钱的东西好吃。”
乡亲们,出来吧!皇军说了,不抢粮食!
作为摄影爱好者,知了大哥自有他的一套摄影哲学:偷拍到的东西叫原生态,导演出来的效果叫艺术启蒙。于是,便经常可以看到知了大哥先是悄悄地把镜头对准目标,偷偷按下快门。等被拍摄对象发现后,又装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架势,说你哪儿哪儿姿势不对,要如何如何调整云云。第一天,乃至到第二天的上午,此伎俩都是屡试不爽,帮助知了大哥获得了许多佳作。
直到他碰见了党都挡不住。
话说知了大哥在下山途中,遇到一家抱小孩的农户,便越拍越近,镜头都几乎要贴到小孩的脸了。一旁的党都挡不住看不下去了:“知了大哥,照你这拍法,小心别把乡亲们吓跑了啊!”
知了大哥大手一挥:“你懂什么,乡亲们都是受过艺术熏陶的,配合我的创作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说完,又赶往下一户农家。正好,这户农家有三名女生和三名男生在干农活。
知了大哥摄性大发,拿起相机就打算“喀嚓”几张。
“啊!有人照相!”三名女生中突然有人发觉了知了大哥的企图,及时示警。余下两位估计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一溜烟奔屋里去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党都挡不住站在旁边,一脸肃穆。
知了大哥的喉咙发出“咕”的一声,又把镜头对准了剩下的三名男生。
男生不等有人出声,直接四下散开,反应之快,行动之整齐,令人叹为观止。
党都挡不住站在旁边,一脸肃穆。
知了大哥的脸微微泛红,清了清嗓子,往屋里喊:“你们不要怕嘛,帮你们照相而已嘛!”
屋里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突然伸了个脑袋出来,一看见知了大哥,立马又缩回去了。那速度比地鼠还快。
党都挡不住站在旁边,一脸肃穆。
知了大哥狂奔下山。
水泊梁山的宗旨就是劫富济贫
一路颠簸,总算是下得山来。众人已在船上坐好位置,只待过河与包车会合。
船家倒是个爽快人:“你们十九个人,一共九十五块,先交钱吧!”
碧版心下奇怪:“多少?九十五?”
船家振振有词:“我们当地人过河,两块钱一个人,你们这些外地人,又是搞旅游的,五块钱一个!”
碧版没明白过来:“为什么我们就得五块?不是该是多少收多少吗?”
船家不耐烦了:“当地人两块,外地人五块,快交钱吧你!”
碧版还没回话,疙瘩腾地站起来了,一口地道的奉节土著腔,倍儿有面子:
“你当我不知道啊?到云阳才六块钱,你敢收我五块!景区?你这里算什么景区!外地人?你看看我是哪里人!”
船家倒是输人不输阵:“这次就拿两块,我告诉你,你们这些搞旅游的,就得多给钱!”说完开船去了。
船行江面,我一直在想船家会不会因为勒索不成,而学梁山故事,把船凿沉,让我等皆喂鱼虾。不过看看这铁皮轮船,心想这船家要想凿沉这铁盒子,恐怕得用电锯吧?
可惜,船上没有配备这付外挂,于是我们安然渡河。
团队精神,不是体现在嘴上的
既然是结语,自然要隆重推出本次活动的召集人、组织者、联络员——碧秘书长。
作为这样一次特殊性质的活动,组织者往往要比户外活动的组织者付出得更多。碧版从事前的包车联系、沿途接待安排、队员装备购买、破冰游戏策划,一直做到篝火晚会实施、与当地刁民交涉、协调各方关系、对外公关事务……“辛苦”二字不是说出来的,当你在凌晨五点,看到碧版在副驾驶座上那幅毫不顾忌形象的睡相时,你会对“累”字有更深的理解。
细心的朋友会看到,知了大哥所照的队伍行进中的照片,都是以背影为主。这就是他一直默默殿后的证明。户外活动中的收队往往比领队更累,因为收队要改变自己的速度去适应队伍中最慢的速度。既要照顾队友,又要拍摄旅途中的照片,知了大哥的付出,比一般人更多。
疙瘩是此行成员中唯一的土著,在对外交流上有着先天的优势。凭借疙瘩出色的外交才能,重庆地区的行者和万州地区的户外团队在旅途中相互扶持,并通过万州朋友的信息优化了回程的线路。还有前面提到过的和当地刁民的斗智斗勇,以及看似漫不经心的歇脚,实则是在等待后面的队友等等,让人忽然明白,疙瘩不背帐篷不带相机地出发,或许也是为了更好地为团队服务?
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所以我们懂得“有缘才能相聚,用心才会珍惜”,一次活动的圆满结束,和团队中所有人的努力和付出都是分不开的。感谢此行的每一位队友,期待下次再与你相遇!